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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淮風原本理直氣壯,他現(xiàn)在可是改邪歸正一心學(xué)習,夜店這種東西他已經(jīng)提都沒再提過。
但他現(xiàn)在這副腎虛模樣,也沒辦法解釋真正的原因,于是他一猶豫,就猶豫出了一種默認的意味。
簡從裕心下了然,面無表情但聲音里透露出一股子威壓,“聽說趙俊期末成績年紀倒數(shù),我會跟趙家長輩好好提一提這件事。”
簡淮風欲言又止,莫名其妙連累了趙俊,苦于沒別的招兒,只好委屈一下他了。
此時老實窩在家不敢出門怕不小心碰見簡淮風又被抓去聽他彈鋼琴的趙俊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
簡從裕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洗手間,默認簡淮風得跟上去,走了幾步見后面沒動靜,又停下來側(cè)身看他。
簡淮風說,“我和二姐一起來的,我在這里等她。”
簡從裕沒說什么,點點頭,徑自離開,衛(wèi)生間門口恰好碰上轉(zhuǎn)角過來的魏南庭。
雖說簡父簡母對于魏南庭是有心籠絡(luò)的態(tài)度,但簡從裕深知兩家關(guān)系一般,魏南庭這個人心機深沉六親不認,沒有利益沖突也就罷了,要是有,再怎么攀關(guān)系他也不會領(lǐng)情。
所以兩人只是商業(yè)性地打了個招呼,浮于表面地寒暄兩句,便各走各的。
魏南庭在衛(wèi)生間門口杵著不動,目光落在里面的簡淮風身上。
方才那一幕又浮現(xiàn)在腦海,如果說魏南庭是一個危險的人物,簡從裕也并不簡單,大家都是食物鏈同一層的捕食者,同類的氣息最為熟悉。
“小舅?”簡淮風快要感覺腦容量不夠了,怎么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
為什么偏偏要在同一時間應(yīng)付兩個麻煩的人?
“把臉上的水擦一擦。”他走上前去,從簡淮風身后抽了兩張紙遞給他。
簡淮風機械地接過,把臉上的水漬擦干凈,忽然想通了為什么簡從裕剛才沒好臉色。
自己頂著個熊貓眼一臉水漬,又不修邊幅了。
呆呆換了一本經(jīng)典名著正在仔細拜讀,聞言扶了扶額頭,暗嘆“孺子不可教也”。
“來看哪一場?”
簡淮風緩了兩秒,才確定魏南庭是在跟他說話,慢半拍地回道:“鎖麟囊。”
魏南庭洗完手,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水漬,從鏡子中看了一眼簡淮風,“這出不錯,值得一看。”
簡淮風不自覺地跟上去,就好像默認和他看的是同一出戲似的,只是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這時候呆呆把書放在腿上,坐起身子掐了掐嗓子,五音不全地唱道:“他教我收余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1……”
簡淮風:“……”
果然是在內(nèi)涵他。
又不能罵魏南庭,簡淮風很是惡劣地拿呆呆出氣,“唱得很好,下次別唱了。”
“討厭~”呆呆忘記切回嗓子,夾了一把,令簡淮風一陣惡寒。
二樓雅間客席隔得開,但終歸只是一扇不大不小的屏風在旁邊擱著,什么也擋不住,簡淮風一跟著進去,發(fā)現(xiàn)簡從裕也在。
簡君雅還在社交,人影子都沒見到一個,分別前只是告訴他位置在二樓雅間,這桌上又沒擺名牌,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要么就找空位坐,要么只能去跟簡從裕坐一桌。
他默默選了了去后面的空座。
簡從裕一眼就看見了跟著魏南庭一道進門的簡淮風,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兩人身上一個來回,抬手招了招,“淮風,過來。”
自從呆呆提出了他的驚天言論后,簡淮風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盡量少跟簡從裕接觸,但有些時候也無法避免。
在外人面前他倆是親兄弟,親兄弟見了面還要分座兩桌,傳出去就是兄弟鬩墻。
他原地踱了兩步,目光掃了一圈,某位不靠譜的交際花還沒回來,他只好妥協(xié)走過去。
“秦老爺子說,你在他那里學(xué)了不少木雕技巧,還說你要雕一個小木頭送我?”魏南庭抿了一口茶,忽然開口。
“啊?”簡淮風今天的反射弧很長,暗自發(fā)誓以后在小黑屋里肝完一定要先睡飽了再出來。
“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