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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南庭把餐具收進廚房,出來就撞上一個大大的哈欠,他道:“困了就去樓上睡會兒,左手邊第一個房間。”
簡淮風起身,又聽魏南庭補充,“那是我的主臥。”
簡淮風回身看著他,困倦的眼神里透著困惑。
魏南庭回望,“我沒事收拾客臥做什么?你有潔癖?”
“沒有。”簡淮風本來也沒想什么,這一上午參加比賽已經夠累的了,回來還在廚房奔忙了快一個小時,這會兒吃飽了血液都涌上頭,他只想趕緊躺下。
這間公寓沒什么住人的痕跡,看得出魏南庭平時很少回這里,家政阿姨打掃房間換床單的頻率比他回來的次數都多。
簡淮風倒在床上時吸了口氣,果然是一股洗過之后再陽光曝曬的干凈味道,令他感到舒適安心,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已經是黃昏時分,頂層采光很好,橘黃色的夕陽從落地窗投映在地面,將半張床染成暖金色,簡淮風坐起身來,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下樓時,發現魏南庭已經離開了,沙發上坐著魏南庭的助理閆思齊,閆思齊聽見聲音回過頭,“你醒了?魏總有事回公司了,讓我來等你醒后把你送回去。”
……
叫家長請假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復賽那天,簡淮風直接給魏南庭去了個電話,叫他來給他請假,連多余的客套都沒了。
“小舅,請假。”魏南庭接起電話時,就是這么一道開門見山毫不見外的聲音。
彼時他正在公司開早會,無奈一笑,“小朋友,你知不知道現在是財務報季報,籌備年底預算的時候?”
“哦。”簡淮風踹飛一顆小石子,“那你來不來?”
“……”魏南庭道:“等著。”
掛了電話后沒多久,他讓閆思齊去給校長打了個電話請假,讓財務加快匯報完便結束了會議,驅車去學校接人。
年紀輕輕,他有一種養了個不省心的孩子隨時都在叫家長的感覺。
在后臺一起準備的其他選手都有些賽前緊張,相比起來簡淮風倒是和初賽一樣毫無壓力,少了些緊張后,上臺水準也能發揮到最好。
他的順序是第三,比完下場后,魏南庭還坐在評委席,簡淮風就去休息室等他,結果半道碰見了簡君雅。
他很是意外,語氣里又帶著一絲心虛,“姐,你怎么在這里?!”
簡君雅抱著手嚴肅地看著他,“好啊老三,你瞞著我們所有人,翹課來參加鋼琴比賽?你在想什么?你覺得這件事告訴爸媽他們會不讓你參加?”
簡淮風語塞,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欲言又止地撓撓頭發。
“你是怎么發現的?”他憋半天憋出這么一句。
他是沒想到家里還會有人無聊到看鋼琴比賽。
簡君雅一聲冷笑:“呵,你以為你帶個面具我就不認識你了?你那一頭小卷毛,那背影,那手指頭,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聞出味兒來。”
簡淮風:“……”
“給我說說怎么回事兒?”
簡淮風沉默。
簡君雅此人沒什么耐心,見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索性不問了,過道里人來來往往,她招呼簡淮風,“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你這兩天干的事兒一件比一件奇怪,我也懶得問,不過你做什么,姐都會支持你的。”
她有恢復了那種沒心沒肺拉著人談天說地的樣子,“你記不記得之前上大學我要學戲曲,爸媽死活不同意,差點瞞著我給我改了專業,那會兒我還跟他們大吵了一架,后來你看見我哭,就跑去爸媽面前哭,天天哭,特吵人,后來爸媽態度才軟化,懶得管我了。”
簡淮風就跟在回憶上輩子的事兒一樣,記憶模糊很不真切,小時候的事了,他也想不出當時的邏輯。
簡君雅正要拉開休息室的門,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里面傳來一道摔東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