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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雅真的生病了嗎?”
他方才試圖用心電感應試探吳峰夫婦有沒有說謊,但是這buff不是測謊儀,只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波動。
吳峰夫婦說話時內心很焦躁不安,仿佛真有什么緊迫的大事發生了。
一時間他也拿不準。
呆呆道:“不清楚,很多事情都偏離了上輩子的劇本,如果是真的,你要回去嗎?”
簡淮風沉默地抱著腿坐在椅子上,一雙透著琥珀色光澤的眸子定定地看著窗外出神。
他僅僅知道自己和蘇林的命運是源于一場蘇雅雅處心積慮的報復,但自始至終他都沒見過蘇雅雅本人。
但如果蘇雅雅真的要死了,他是一定要回去見她一面的。
嗡嗡嗡的震動聲響起來,手機在桌上歪了歪,簡淮風被這番動靜拉回神,扭頭去看手機,見是魏南庭的視頻電話,便接了起來。
“在哪里?”
魏南庭的音色中帶著些擔心,大概是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簡淮風悶悶地,“在簡家。”
他挪了挪鏡頭,把身后的橫渠四句牌匾框進去,讓魏南庭看他現在身處何處。
“不要擔心,這件事我會讓人處理,你明天照常去上課,其他的都別管,等我把北美這邊的事處理了,馬上回來接你,最多三天。”
他聲音沉穩有力,又帶著些許溫和,夾雜著電話微弱的靜電聲傳進簡淮風耳朵,讓他心理那些理不清頭緒的莫名焦躁得得到些撫慰。
他把腦袋低下去,臉埋在膝蓋間,只露出軟趴趴的卷曲發絲,半晌小聲喊了句,“小舅。”
魏南庭:“嗯。怎么了?”
“她真的快死了嗎?”
魏南庭凝了凝,當初他幫少年找到蘇林后,少年曾說過,既然他那個所謂的生母生下他就把他拋棄,那他也不會再留戀什么,可說到底,那畢竟是他連著血緣的生母。
少年并不知道那些烏七八糟的糾葛和報復,也不知道蘇雅雅早就出了國,他現在也不打算在高考這個節骨眼上告訴少年真相,只是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下意識懷疑吳峰他們在說謊。
魏南庭眸子沉了沉,道:“不知道,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
簡淮風應了一聲,似乎是聽到什么聲音,抬頭去看窗外,魏南庭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過了許久,聽得對方喊了他一聲,說:“外面下雨了。”
自從簡淮風開始學戲后,人變得比之前更容易多愁善感了些,魏南庭總要變著法兒得像上回生日帶他去騎馬一樣,找一些事來分散他注意力,少年因為學業繁忙,自己的興趣班又多,總算沒有陷得太深,這樣的眼神他已經好一陣子沒看到過,把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
深夜,簡家別墅的燈熄了大半后,蘇林偷偷貓步下了樓,跑去了花園深處的小林子里,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這才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李奇明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了,有點煩躁地“喂”了一聲,“干什么,大半夜的。”
蘇林壓低聲音道:“吳家的人找上門來了,你知道嗎?”
對面一陣悉悉簌簌地響動,幾秒過后,李奇明的聲音清醒了些,“怎么不知道,這事兒在網上傳得可熱鬧了,咱這兒沒人2g網吧?行啊,我還以為你的計劃要推遲一陣子了,沒想到你還是辦成了,還恰好趕在高考這個節骨眼兒上,現在他沒了簡家的繼承權,又要錯過高考,以后估計是沒指望了。怎么,拔除了你心里多年的疙瘩就這么高興,大半夜打電話來慶祝?”
“不是,你先聽我說。”蘇林眉越壓越低,“我是聯系過吳家的人,但是沒談攏,他們要的錢我不方便拿出來,我以為是你做的。”
在那次生日會后,蘇林滿心滿眼被嫉妒和憎恨填滿,只要一看見簡淮風,那些多年因為他在吳家吃過的苦受過的罪都會化為怨恨,纏繞在他心頭,讓他睡也睡不好,一心想著怎樣才能讓他滾出簡家,最好是也體驗一下他曾經的生活。
那原本就該是他該受的,憑什么要讓他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