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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在異國挨著邊境的荒郊野嶺,根本沒什么建筑群,這時候從那邊忽然冒出一輛車,魏南庭第一反應(yīng)就是簡從裕,下意識點剎車放慢速度,鷹隼一般的目光注視著正在轉(zhuǎn)彎的來車。
輛車距離只有一百多米的樣子,對方剛調(diào)過頭,魏南庭就看清了車里的人,正是簡從裕。
登時,魏南庭一壓眉峰,陰鷙地勾起唇角,絲毫沒有轉(zhuǎn)彎地意思,就那么直直地朝著對方來車的車頭側(cè)方撞了上去。
——砰!
一陣車燈爆破車頭碎裂的稀里嘩啦聲響起,簡從裕的車被突然撞上來的車逼停,腦袋被蹦出來的安全氣囊狠狠地彈了一下。
他剛一轉(zhuǎn)彎就被對面突然冒出來的車撞上,誰也沒按喇叭,毫無準備。
好在雙方速度都不是很快,對面應(yīng)該是先注意到了他,快要撞上時對方往他車的左側(cè)轉(zhuǎn)動方向盤,直接把他半邊車撞凹進去。
簡淮風(fēng)本來昏昏欲睡,被這聲動靜給震醒,要不是有安全帶,估計整個人都得彈飛,但還是被安全氣囊撞暈了腦袋,眼前一花,好一會兒看不清東西。
緊接著沒多久,他好像看到擋風(fēng)玻璃前有個人影飛快靠近,繞到他這邊的車窗前,瘋狂地敲擊車窗。
好像有道聲音在叫他,但他聽得很模糊,難以分辨。
他晃了晃腦袋扭頭去看車窗,看不清人,只看到他又握掌成拳,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很快玻璃窗就被血糊了一片。
那得多疼啊,簡淮風(fēng)心想。
很快玻璃窗出現(xiàn)了蜘蛛紋,那人又砸了幾下,玻璃窗嘩啦一聲就碎了,簡淮風(fēng)下意識閉上眼睛,免得被碎玻璃渣子彈進眼睛,還沒睜眼,他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掙扎扭動,那人只是把他抱得更緊,“簡淮風(fēng),是我,別動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味,簡淮風(fēng)終于分辨出來,眼眶一下子酸澀起來,說話時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舅,你終于來了……”
見是魏南庭,頓時所有的戒備和不安都落回了心底,簡淮風(fēng)雙手緊緊摟住魏南庭脖子,魏南庭以為他是害怕,還把人往上顛了顛。
簡淮風(fēng)有意湊近他耳邊說話,被這一顛,嘴唇擦過魏南庭的耳朵,他摟緊魏南庭脖子,往后分開幾寸,又湊上去貼著人耳朵說:“小舅,我要……我要……”
“嗯,我來了,別怕,馬上帶你回家,你怎么樣?哪里不舒服告訴我。”
“我要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魏南庭臉色一沉,以為簡淮風(fēng)是受了刺激,已經(jīng)開始說胡話了,忙把人抱進車廂后座,讓手下開車返回。
他的車是沖著駕駛員座位撞去的,簡從裕受到的沖擊顯然比簡淮風(fēng)大,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清這場車禍的面貌,然而還不待他動作,就被幾個黑衣人沖上來扭下車,迅速給套上頭套綁上了另一輛車。
簡淮風(fēng)連續(xù)幾天沒怎么進食,又天天晚上被電擊失眠,如今又遇上車禍,本就精神不振,此時終于扛不住又昏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體感覺先于視覺,他感受到自己的腳踝被人抓住輕輕地翻動,不時手指指肚在他腳脖子上劃過,癢癢的。
是誰?
難道剛才的車禍都是他的幻覺,魏南庭根本沒有來,他還是被簡從裕帶到其他地方又關(guān)了起來?
他被這情形驚得一下子彈起來,下意識用力縮回腳,然而握著他腳的力道更大,手掌收力便把他拉了回去,魏南庭的聲音響起,“別怕,是我,你腳上有傷痕,身上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嗎?”
魏南庭起身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檢查他有沒有發(fā)熱的癥狀。
只是出于關(guān)心再問一遍,其實在簡淮風(fēng)醒來之前,他已經(jīng)把他渾身上下檢查過一遍,確認除了腳踝的勒痕再沒有別的傷,他心底那無名的恐懼和憤怒才漸漸消減下去。
他的手快要碰到少年額頭時,少年就已經(jīng)偏頭挪動身子,整個人朝著他懷里靠了過來,魏南庭順勢把人圈進懷里,“告訴小舅,有沒有傷到哪里?”
簡淮風(fēng)把臉埋在他衣服里,輕輕搖頭,“沒有,大……簡從裕他人呢?”
“被我的人扣住了,他既然膽子大到綁架你非法出境,那便先讓他在這里吃點苦頭。”魏南庭說話的聲音很冷,手上的動作卻溫柔,一下一下輕捏著少年的后脖頸。
簡淮風(fēng)對于他對簡從裕的處理沒有發(fā)表意見,只是點了點頭,又在他懷里蹭了蹭,乖巧到讓人心疼。
此時此刻他的少年還好好地靠在他懷里,魏南庭唯余慶幸,有一種差點失去最重要的寶貝的心有余悸,難以抑制地低下頭,親吻少年的發(fā)間,見少年沒有抗拒,又順著往下,在他額頭珍重地親了親。
簡淮風(fēng)感受到額間那抹溫軟的觸感,身體不明顯的僵了僵,他抬起頭看向魏南庭和他對視,忽然想起了簡從裕跟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