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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簡淮風微微偏頭,修長的脖頸被繃出一條線,隱隱沒入耳根,一眼就看到了在他頸窩位置的旁邊,盛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草莓印,在他雪白的皮膚上很是突兀。
他還不至于看不出這是什么,當即從臉到脖子紅了個透。
這……這是什么時候弄上去的?
昨晚,魏南庭分明只是摟著他睡覺,什么也沒做,怎么會有這種印記?
這都一上午過去,還上了兩節大課,多少同學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如果卿朗都看見了,那別人會不會……
一時間臊得抬不起頭來。
卿朗就是在這時候按下了拍照鍵,沒關聲音,很清晰的“咔嚓”一聲,簡淮風抬起頭來,不悅地看著他。
“你干什么?”
卿朗坐在他身邊,用一種很遺憾的眼神,和少有的認真表情說,“我來晚一步,既然你和我表哥已經在一起了,那我就不會再做讓你不高興的事,只是我對你的喜歡沒法收放自如,這張照片就當是給我做留念,好嗎?”
一個人的心意是很重的,簡淮風就算不喜歡別人,也不會隨意踐踏。
卿朗對他從無惡意,會用謊話騙他,多半還是為了刺激他,讓他早點看明白自己的心。
說起來還要感謝他。
“好吧。”
點頭時,他并不知道剛才那張照片究竟什么樣。
卿朗展顏一笑,給他來了個西式貼面禮,在他臉頰碰了碰,便坐到他對面去,點了杯咖啡。
簡淮風用手蹭了蹭臉頰,他動作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止,反應過來時,人都坐到對面去了。
隨他去吧。
他又打開電腦,繼續研究游戲。
卿朗就坐在對面喝咖啡,也并不出聲打擾他,顧自玩手機玩得很開心。
他把剛才那張照片發給了魏南庭,算是對他那個草莓印的回應,然后開了飛行模式,這才笑吟吟喝了口咖啡,故態復萌,“寶貝,在玩什么游戲?”
……
魏南庭收到消息時正在開會,見是卿朗,收回了目光叫匯報的人繼續說,沒打算理會。
但是五分鐘過去,沒再收到任何消息。
他跟卿朗沒什么往來,不過好歹也是表弟,對他的聊天方式有一定了解。
他發消息跟面對面一樣聒噪,絕不可能只有一條消息,連番轟炸才是他的作風。
這么太平,反而讓人覺得有蹊蹺。
而簡淮風今天又在學校上課。
他皺了皺眉,還是拿起了手機,對方只發來一張照片,點開一看,是簡淮風。
眉宇陡然冷凝。
照片角度很不尋常,像自拍又不像,少年臉頰和脖子都泛出一層薄粉,襯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他昨晚才忍不住趁少年熟睡嘗了一口的頸窩。
還有頸窩旁邊那枚他留上去的紅痕。
啪——
魏南庭一拳砸在桌上。
大會上一眾高層紛紛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尤其是正在匯報那個人,嚇得腿都有點抖。
他說錯什么了嗎?
難道是這份報告有問題?
……
接到魏南庭電話的時候,簡淮風已經上完了今天的課,去了京劇院找周瑾芳,為之后的一場演出排練。
“跟誰去的?”魏南庭問。
“我一個人來的,現在在后臺等樂隊的老師來。”
排練不需要全裝上陣,他只是換了件寬松的月白長袍,理了理襟口,又想起了脖子上那個印記,含糊道:“哥哥,我脖子上紅了一塊,你昨晚是不是……”
“我看到照片了。”
簡淮風一愣,“什么照片?”
魏南庭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卿朗拍的,怪我,我會讓他刪掉。”
反應了兩秒,簡淮風才明白他說的意思,有些氣結。
“生氣了?”魏南庭哄道:“抱歉,昨晚有點失眠,沒忍住。”
“沒有生氣。”簡淮風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些氣卿朗又擺了他一道。
現在卿朗的信用度在他這里已經歸零。
嘎吱——
休息室門被推開,拉京二胡的老師走了進來。
簡淮風正要掛掉電話,魏南庭叫住他,“別掛,換耳機,我想聽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