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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姜敬儀捏了捏眉心,目光掃過桌上的全家福,隨即收拾好心情,翻開桌上的報表,仔細查看過,撥通內線:
“通知單證部,把下批藥材的報關文件送上來,半小時后開港口對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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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鏞記的高峰用餐時段過去,廳里只剩兩三桌零星客人。
鏞叔在后廚擦拭他的寶貝廚具,芬嬸在一旁收拾剩菜,今晚唯一特別之處在于,那間包房里前一刻進去了幾人,阿伶置若罔聞,收拾著廳里的衛生。
阿炳端著一摞空碗碟從她面前走過,嘴里念叨:“總算能歇會兒啦,剛才那桌靚仔也太能喝了......”
他路過那間包房時,腳步頓了頓,好奇往門縫里瞥了一眼,隨即被跟上來的阿伶輕輕扯了下衣角。
“大昆進去做咩啊?門都沒閂緊。”阿炳壓低聲音,十分八婆的同阿伶講。
阿伶沒說話,她看見包房門口的地面,有一小片暗色的包裝紙,邊緣沾著些細白/粉末,看著不像尋常的垃圾,她記得剛到鏞記時,大昆特意叮囑過阿炳同她,包房里的衛生不用他們倆收拾。
這時,包房里傳來大昆的聲音,似乎在與人清點東西,阿炳縮回脖子,拉著阿伶要走,“別在這待著了,萬一大昆發現我們偷聽就慘了。”
阿伶沒動,她看了眼旁邊的清潔水桶,低聲說:“你先去把手里的碗碟放了,再去后頭拿兩個拖布過來。”
阿炳愣了愣,也沒問阿伶要干什么,反正這細路仔做事向來靠譜。
阿伶則走到清潔水桶邊,拿起搭在桶沿的一塊干抹布,蹲在地上,假裝擦拭墻壁腳線,實則用身體擋住那片包裝紙,她手指飛快將包裝紙捏起來,疊進抹布里,又順勢把抹布重新搭回水桶邊。
等阿炳拿回拖布,阿伶已經將清潔水桶提到包房斜對面的走廊口,她對阿炳說:“你拖這邊,我去拖那邊,別再靠近包房。”
說完,阿伶拿起拖布,故意在包間門口的地面來回拖了幾遍,把可能殘留的粉末徹底清理干凈。
這一切做完,包房門開,大昆走出來,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掃過走廊時,看見阿炳同阿伶在拖地,轉身進了后廚。
阿伶拖完地,隨手提起清潔水桶離開,當晚回到家,她掏出那塊抹布,對著昏黃地燈光,輕輕抖了抖,一些白色粉末飄落出來,她用手指捻了捻,回想起前幾日坐巴士時看到的禁毒海報——生龍活虎莫追龍。
原來,這就是街坊們閑聊時提起的新型毒/品“軟仔”,看來城寨里傳的十二g在做毒/品生意,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阿伶前世時,就見過王公貴族沉迷吸食鴉/片,甚至當朝太上皇都染毒成癮,長達二十余年不理朝政,致使朝綱混亂,民不聊生,她也因鴉/片出生不久就成了孤兒,被迫走上暗衛道路。
阿伶對于毒/品深惡痛絕,沒想到,這一世毒/品又離她如此之近。
阿伶眼神一沉,大昆是直接參與者,鏞叔同芬嬸肯定知道十二g在鏞記做的勾當,他們在這當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呢?
香江明令禁毒,然而豬籠城寨,這座盤踞在港城東北角的龐然巨物,成了最完美的毒/品中轉站。
阿伶看著已然入睡的乞丐婆,下定決心,警察的手伸不進城寨之中,那這里的毒,她親自來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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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阿伶還在賣魚強的檔口忙活,抬眼就見對面大排檔的基哥同巴揸幾個,大頭蝦沖她揮手打招呼,敢情這幾人是在專程等她。
阿伶把手頭的活料理完,解下圍裙,從賣魚強手里接過薪水,點過一遍才揣進兜里,慢悠悠踱到對街。
“阿伶。”基哥轉著手里那枚黃銅火機,把一杯冰奶茶推到她面前,“有沒興趣賺多一份外快?”
阿伶掃過那枚打火機,看來同韓/國幫的地盤糾紛是擺平了,她接過奶茶啜了口,“說說看,大佬想我做什么?”
“幫我跑腿,放心,不會叫你做犯法的事。”
基哥手指敲著桌面,“城寨里濕氣重,士多店的香煙十有八九都返潮,下禮拜起,你每禮拜幫我采買一回煙,偶爾傳兩句口信,工錢一禮拜給你一百五,煙錢另計。”
“行。”阿伶爽快答應,前陣子同巴揸打過兩回交道,倒把她的口碑打出去了,“不過基哥你也知,我上午在魚檔,中午晚上又要去鏞記,買煙傳話只能挑其他鐘,行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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