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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過去鏞記,阿伶將留給阿炳的利是拿給他,被阿炳接過,卻不動聲色地把她拉到角落,瞄了眼后廚,才壓低聲音說:“年三十晚死人了,你......”
阿伶點頭,打住他的話,“聽講了,還知道是斧頭彪的人。”
阿炳扯了扯嘴角,“最近我們倆上工要醒目些,別撞到那些十二g的槍/口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伶心里有數,知道阿炳是好意,鏞記成日都有十二g的人來吃飯,是要注意些。
后廚里,鏞叔正勸著大昆,“出來混,遲早要還的,斧頭彪會替他們報仇,大昆,看開點啦。”
其中一個死的,是大昆的表弟,大昆滿心自責,“鏞叔,你不知,那晚我要是再走快些,表弟他們就不會出事......”
阿伶聽見這話,擦桌子的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原來白/粉仔里有個是大昆的表弟啊,真是全家上下都混在江湖里的爛人,死有余辜。
第二日在魚檔上工時,阿伶聽人講斧頭彪找到了目擊者,說那晚看見他那兩個馬仔在追一個細路仔,當時目擊者不敢多事,就繞路走了,現在斧頭彪正滿城寨搜查符合年紀的女仔。
中午再去鏞記,阿伶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大昆正陰惻惻地盯著她。
大昆這是在懷疑她,阿伶心知肚明,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干手里的活。
大昆卻徑直走到她跟前,“聽講了嗎?斧頭彪查到了新線索,是個細路仔。”
阿伶一臉莫名其妙,平靜點頭,“嗯,滿城寨都在傳,我當然知啦。”
而且,那所謂的不知名殺人工具,此刻就在她身上,正是鏞叔親手發給她的點餐筆呢。
大昆按住她手中的抹布,目光如炬,“我記得,你家就是在那個方向。”
阿伶猛地一甩手,把抹布甩開,抱臂冷笑,“大昆哥,你是在懷疑我啊?無憑無據的,不要亂攀咬啊。”
鏞叔這老狐貍,戲看夠了,才慢悠悠出來打圓場,“唉呀,大昆,都是自家人,叫阿伶殺條魚可以,殺人?怎么可能嘛?”
大昆繃緊牙關,“我去請斧頭彪來,他有目擊證人,一問便知。”
“哎......哎哎!你不上工啦?真是的!”鏞叔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向阿伶。
阿伶猜不出他倆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面上卻跟著無奈一笑,“叫他去好了,讓斧頭彪來一趟,正好還我清白,不然以后大昆哥上工給我穿小鞋,我可吃不消。”
斧頭彪知道阿伶這個女仔,一手殺魚的功夫,城寨聞名,力氣也夠大,就算大昆不來請他,他也遲早會抽時間去找一趟阿伶。
趁著飯點,斧頭彪帶著四五個飛仔,后頭還跟著個戴著眼鏡、畏畏縮縮地中年男人,浩浩蕩蕩進到鏞記,大昆在后廚望眼欲穿,總算是把這尊大佛給盼來了。
阿炳一看這陣仗,心里咯噔一下,趕緊從阿伶手里接過茶壺,“我去沏茶,你這會兒還是先別過去。”
阿伶沒想到阿炳還挺仁義,她有些老成地踮起腳拍拍他的肩,“人都找上門來了,躲是躲不掉的,待我去會會他們,放心,你伶姐的厲害你還不清楚嘛?”
阿炳見她這副模樣,就知自己是白操心了,沒好氣地揮開她的手,“去去去!快去!”
阿伶端著茶壺,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斧頭彪的小弟見她過來,毫不避諱的問那個中年男人:“看清楚點啦,是不是她?”
阿伶絲毫不害怕,反而湊近了些,給中年男人沏了杯茶,“阿叔,你是該仔細看看,別冤枉了好人。”
中年男人果然仔細地打量起阿伶,而后皺了皺眉,朝斧頭彪搖頭,“大佬,不是這個細路仔,那人比她還要高些,也要瘦些,頭發的長度也不同。”
斧頭彪斜睨了阿伶一眼,手指在桌上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晚上視線不好,你不會看差吧?四眼仔。”
中年男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說話都有點結巴,“不......不會的,臉我......我確實沒看清,但身形和這個細路仔比完全不像。”
斧頭彪倒也沒動氣,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莫名地笑,朝阿伶揮了揮手,“行了,下去吧,同大昆講,菜還是照舊那幾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