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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盯著沈夜，頭發下面的眼睛露出怨毒的光。

然后她轉身就跑，沿著走廊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陣風，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撓門聲也停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燈管發出的嗡嗡聲。

沈夜靠著墻，腿還在發軟。

他把桃木劍塞回兜里，又摸了摸那幾張符紙。

“還有幾張？”沈徹問他。

沈夜數了數：“三張完整的，剛才那張用了一半。”

“省著點用。”

“我知道。”沈夜把符紙小心折好，放回兜里。

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還開著的窗戶，窗外還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見。

“我們怎么出去？”

沈徹沒回答，轉身往回走。

沈夜跟上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上了。

回到電梯口，電梯門還開著，里面的燈管亮著，跟剛才離開時的情況一樣。

兩個人走進電梯，沈徹按了一樓的按鈕，又按了關門鍵。

門自動關上了，電梯也開始下行。

數字從十六一路往下跳。

直到一樓，門正常開了。

大廳里的燈全亮著，前臺空無一人，旋轉門安安靜靜地停著，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沈夜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一眼電梯上方的數字，心里一咯噔。

【又回到了十六樓。】

他趕緊收回視線，跟著沈徹走出旋轉門。

門外的停車場空空蕩蕩，沈徹的車還停在位置上。

兩個人上了車，沈徹發動引擎，車子不一會兒便駛出了停車場，匯入主路。

沈夜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街景逐漸往后退，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光暈在車窗玻璃上拉出一條條光線。

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放松。

“小叔……”

“嗯。”

“那東西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江知寒能處理這東西嗎？”

沈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忽說：“回去問他。”

沈夜“哦”了一聲，靠回椅背，盯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出神。

手機忽的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發現信號已經恢復了，屏幕上彈出十幾條消息，全是下班后這段時間攢的。

最上面一條是江知寒發的，就四個字：【還活著嗎？】

沈夜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兩秒，覺得這人說話怎么這么不中聽。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個“活著”。

消息發出去，對面秒回：【那就好。】

“……”這江知寒，究竟是關心他，還是不關心他。

他搞不懂。

……

車子開進沈家老宅的院子，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沈夜從副駕駛下來，腿還有點發軟。

他在車上坐了一路，腦子里全是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貼地滑過來的畫面，越想越覺得后脖頸發涼。

沈徹鎖好車，掃了他一眼：“進去。”

“哦……”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門。

客廳里只開了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江知寒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手里捏著支筆在書上面寫字。

他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沈夜臉上停了不到一秒，又收回去了。

“回來了。”他聲音很淡。

沈夜換了鞋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江知寒旁邊，沙發墊子還因此而彈了兩下。

“你給的那符紙真好使。”沈夜的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激動，“貼上去那東西直接炸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江知寒翻了一頁書：“嗯。”

沈夜等了等，發現這人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意思，干脆把他手里的書抽走了。

江知寒手上一空，略帶不滿地抬眸看他。

“十六樓的那東西，你知道？”沈夜認真問他，“沈徹說你昨晚跟他說過，這棟樓里有個鬼域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