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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兄妹年少時關系在沈老爺子的干預下堪比陌生人,兩人性格更是天差地別,后來沈老爺子死后,沈硯得知沈溪自幼被當成姑姑替身養大,心里愧疚,覺得要是他平常多注意一點,沈溪童年也許過得就不會那么艱辛。
他這些年努力彌補她,一向嚴厲正經的性格在沈溪面前收斂不少,二人關系近些年親密了許多。
“三毛比冬天的時候瘦了點。”沈硯掃了一圈三毛。
沈溪玩著消消樂:“它就這樣,夏天熱,它吃的少,毛也稀疏,冬天冷了就胖回來了,還會胖成一個大饅頭。”
說著還抬手畫了大圓圈,比劃了一下。
沈硯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像個小老頭一樣絮叨:“你也不要再減肥了,夠瘦了。”
他見過沈溪為了減肥,每天就吃一點點蔬菜和咖啡,晚上餓到眼前發黑也堅持不吃。
沈溪今天穿了件方領半袖,露出的鎖骨深深凹陷下去,下巴尖尖的,整張臉還不如他的手大。
“那我吃多一點就長胖,長胖不好看。”沈溪愛美,但屬于易胖體質,還愛吃甜食,為了好看,只好反反復復的減肥,“你沒聽過那句話么,減肥是女人一生的事業。”
沈硯不贊同地說:“健康最重要。”
“我很健康啊。”沈溪也很固執。
“今年體檢怎么說?”
“今年體檢還沒做,不著急。”
兄妹兩人正聊著沒營養的話題,管家走上來敲了敲門。
沈硯淡淡道:“什么事?”
“精神病院打來電話......”管家快速看了眼沈硯的臉色,繼續說,“說那個人情況不太好,想見您和大小姐最后一面。”
沈溪玩消消樂的手指頓住。
相比陳梓,她很少聽見她爸沈懷照的消息。
沈懷照熱愛攝影和浪漫,甚至可以說沉迷,性子格外不著調,私生活也糜爛不堪,不然沈老爺子也不會放棄他改為培養沈硯作為繼承人。
沈懷照和陳梓離婚后,常年不回來,陳梓還在她十歲前回來過幾次,但沈懷照是一次都沒有。
直到五年前,她突然得知沈硯把沈懷照送去了精神病院。
沒人知道沈硯為什么這么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只記得前一天沈硯來找她,眼睛布滿紅血絲,他坐在沙發上很久,才啞聲說了一句。
“你說,他們既然這么恨我們,為什么還要生我們。”
這個問題,沈溪也困惑過,找不到答案。
沈硯也根本不需要沈溪回復,說完這句話后,他的眼神慢慢歸于一種刀槍不入冰冷至極的平靜。
第二天,沈懷照就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沈硯聽到管家的話,神色漠然不動,擺了擺手,管家就離開了。
他慢條斯理地洗茶、加水、控溫,茶湯顏色由淺轉深,沈硯分別給兩人倒了杯,遞給沈溪時隨口一問:“要去嗎?”
沈溪接過吹了吹,低頭喝了口,嗓音染了點茶香變得柔軟,卻字字干脆利落:“我不去。”
她和父母的情分,早在明知她是替身還送回老宅時,就斷得干干凈凈了。
她沒有問沈硯去不去,沈硯也沒說,兩人喝完這杯茶,就各自分開了。
沈溪回到臥室,屋內布置擺設早就換成她自己喜歡的模樣,她躺在床上,心情有些低沉,拿起手機無聊地翻了翻,打開軟件又關上,最后目光落在靳南禮的微信頭像上時,抿了抿嘴。
昨晚畢竟是她做錯了,今天還逃跑,也不知道靳南禮晚上回去發現她不在,會是什么反應。
沈溪不安地等了一晚上,時不時瞥一眼手機,可手機始終平靜如初,樓下也沒有外人來訪的聲響。
沈溪把頭埋進枕頭里,有些難過地想,也許這次她真的讓靳南禮傷心了,惹了人還不負責,她自己都要唾棄自己了。
靳南禮大概也真的想放棄她了吧。
空氣中發出一聲長嘆,這樣也好,各走各路,她希望靳南禮可以無所顧忌地活下去。
第二天早上,沈溪早早起來晨跑,回去的時候沈硯已經出門了,她上樓洗了個澡,咬著個三明治去花園里閑逛。
上午溫度不高,小風吹著,沈溪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柵欄旁,不遠處就是靳家。
這棟別墅也在靳南禮出國的那場交易里,靳遠州和陳梓并不住在這里,過到了靳南禮的名下。
雖然定時有人打掃,可曾經花團錦簇的院子變得光禿禿的,以往白喬每年都在花園里按照時節種各種各樣的花。
白喬特別喜歡風信子,每天春天都要種,這種花特別香,白喬經常曬干了給她和靳南禮做花包掛在書包上。夏天攀爬架上長滿了茉莉花,秋天樹上都是桂花,白喬會親自摘下來給他們做茉莉花茶和桂花蜜。等到了冬天下雪的時候,她和靳南禮還會在梅花樹下堆兩個一大一小的雪人。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