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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倒了一瓶蓋放在彌的小桌子上:“你別怕,我會好好和阿彪溝通,讓它不再撲咬你。”
彌兩條短胳膊圈住瓶蓋,一臉心有余悸,吧嗒吧嗒舔酸奶壓驚:
“大怪獸喜歡我的房子對不對?”
“也不是。”
阿彪和貓包的恩怨楚禾不知從何講起,一旦他開口,小鼻嘎一定會追問:絕育是什么,為什么要絕育,以及怎么絕育等等問題。
彌滿面愁容,像她們這樣弱小的鈴光精靈,基本處于生物鏈里的最底層,它們的房子(花朵)經常會被鳥獸看中當求偶禮物摘走。
面對比她們強悍的鳥獸,讓出房子是最無奈,也最毫無懸念的明智之舉。
這是彌一出生就被族長灌輸的生存法則。
因此在短暫的心痛過后,彌咬咬牙,決定讓出她的大房子。
被阿彪滋過的新貓包是不能再用了,楚禾明白沒有調和好阿彪和彌之間的關系前,買幾個貓包都是徒勞。
第二天楚禾煮了兩個雞腿補償背黑鍋的咪咪,咪咪憨厚的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它快樂地圍著楚禾轉圈,用尾巴敲打楚禾的小腿,然后埋頭干飯。
楚禾擼著傻狗大大的扁腦殼絮絮叨叨,眼神時不時望向躺在外婆懷里聽戲劇的阿彪,苦惱該怎么緩和兩小只的關系。
目前來看,阿彪和咪咪應該是能看見彌的,它們甚至比他更早發現了彌的存在。
論看家護衛的本事,阿彪其實比咪咪更勝一籌,所以——
楚禾靜靜思忖,可能是彌之前狗狗祟祟以物換物的行為,讓阿彪以為彌在偷東西,出于看家護衛的本能,它才對彌生出了敵意。
這么一分析,楚禾覺得對極了。
只要讓阿彪意識到彌不是小偷,她和它們一樣都是家里的一份子,阿彪肯定不會再攻擊彌。
找到了癥結所在,對癥下藥就不難了。
這邊楚禾自信滿滿的開始計劃,那邊忘性超大的精靈崽已經把這事兒拋到腦后,滿心滿眼都是蘋果樹。
得知快遞過來需要幾天時間,饞嘴的精靈崽可等不了那么長時間。
凌晨三四點彌拉著困頓的楚禾出門,輕車熟路鉆進草木茂盛的林子里。
彌手里舉著兩只葉子碗蹲在樹杈上,絨球精靈趴在她肩頭上,身上的短絨毛蒲公英一樣炸起,發散出驅逐蚊蟲的氣味。
楚禾和彌姿勢如出一轍,雙手捧著碗,蹲在樹下接露水。
楚禾一呼一吸間鼻腔被清新的草木泥土香氣填滿,他不動聲色觀察著這片陌生的林子,周圍黑漆漆的,樹影在月光下輕輕搖曳,斑駁又活潑。
他在這里生活的時間不算少,但從未見過這片長滿野花與青藤的林子。
聽老一輩的說以前山里經常有野獸出沒,雖然距離上次碰見野獸已經是十年前的事兒,但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萬一碰到熊或者老虎,除了給它們美美的飽餐一頓,似乎別無選擇。
楚禾根本不擔心這些。
——因為
他目光幽幽轉動,瞟向不遠處排排坐的汪汪隊和咪咪大軍,心情極為復雜。
雖然他半夜出門的行跡反常可疑,但阿彪和咪咪沒必要把全村的貓貓狗狗搖過來吧……
誰懂走在寂靜的農村小路上,回頭冷不丁發現被幾十雙小燈泡眼跟了一路的驚嚇啊。
而此時,草叢里或坐或站著幾十條花色不一,高矮胖瘦各不同的小貓小狗,它們很有分寸感的保持著不遠不近的社交距離。
楚禾看著領頭的阿彪,有種深陷修羅場的茫然焦慮。
他沉默的反問自己。
他能抗住兩邊的圍毆順利保護彌逃跑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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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彌要給蘋果樹苗澆露水, 據說在露水里加入一點鈴光精靈獨有的魔法,能夠快速催熟的植物。
聽彌說完,楚禾語塞地盯著她手里的小碗,還好他帶了個不銹鋼鐵盆來, 不然得蹲著接到猴年馬月去啊。
有一說一, 同時要給五棵蘋果樹苗澆水, 這點水量是遠遠不夠的。
閑著也是閑著, 楚禾清清嗓子挑起話頭, “阿彪咪咪, 你們尾隨我們過來想做什么?”
端坐著就威嚴十足的阿彪不吭聲, 咪咪小幅度搖了搖,表示自己聽到了。
“其實你們不用守在這里的, 這里沒有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 都回去吧。”楚禾說。
蹲在樹杈上的彌悄悄扭頭朝下方看去, 說實在的, 她是有些害怕, 但奈何她年紀小忘性大, 見到那么多毛絨絨的大怪獸, 心里想著的不是怎么逃開, 而是止不住猜想它們的毛毛軟不軟, 防不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