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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絲絲入骨,她根本沒意識到她剛剛從練氣一層提升到了練氣七層。
她只覺得特別難受。
渾身上下都難受,好像螞蟻爬滿了全身、啃噬她的身體,又癢又疼。
紙上談兵的棠梨,對實戰沒有任何經驗。
即便被纏情絲驅動本能,一時之間也無法自我消解。
實在太難了。
該怎么做呢?
正苦惱著,一直不能動的人突然有了動作。
冰冷的指尖從她肩膀往下滑,帶起一路的戰栗。
棠梨猛地睜大眼睛,呼吸越發急促了。
她怔怔望著男人面具之下低垂的雙眸,分辨不清他的眼神,但可以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他的力量。
有力而冰冷的手停在大腿上,五指緩緩將她分開。
棠梨忽然覺得害怕,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可他的動作很直接也很干脆,低著的頭突然抬起,那雙好看的眼睛沉入她的眼眸,同一時刻,軀體也操控她的痛癢。
長空月沉默地聽著耳邊的驚呼聲。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圓圓的杏眼濕漉漉的,配上那飽滿白皙的臉頰,活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小狗,叫人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看得人手癢。
于是另一只手便落在她發頂,輕輕按下了她的頭,不準她再這樣看著他。
她的發色有些淺,是栗色的。
少見這樣的發色,只在魔族妖族身上見過顯眼的發色,人修素來都是黑發。
不過這樣的發色倒是很適合她。她有一頭看起來特別柔軟、略帶自然卷的栗色長發,摸上去也和看到的一樣柔軟溫順,發尾隨著水波蕩漾而跳躍著,逐漸也凌亂起來。
發絲散亂,隨意而嬌憨,有幾縷飄到他身上,帶來擾人的癢意。
長空月微微蹙眉,抬手拂開了她的發絲,目光隨之落在她的眼尾。
緋紅的眼尾下有一顆極小的,淡粉色的痣。她此刻瞇著眼,神色迷茫壓抑,唇邊緊抿,潔白的牙齒輕輕啃咬下唇,那顆小痣也隨之舞動,晃得人眼睛不舒服。
長空月閉上了眼。
不看著的時候便不會覺得眼睛很不舒服。
他感受著抱著自己的手臂越來越緊,忽然停了下來。
“嗯?”
耳邊響起不適地疑問,那顯而易見還未饜足的氣息,貪戀著又一次加大力道的雙臂,都在明示著他。
長空月完全可以抽身離開了。
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可以隨意行動。
他也確實抽身了,但沒離開。
冰冷的手開始有了溫度,落在棠梨腰間時不會再激起多大的波瀾。
他反手將她翻過去,棠梨的視線就看不見他了。
面具隨之落下,啪嗒一聲掉在水面上,跟著蕩漾起來的波紋四處飄蕩。
棠梨發誓,她這輩子都不要穿睡裙了
她以后不管在哪兒睡覺都要穿得嚴嚴實實!
這樣就不用在裙子被水浸濕,由人自下卷起,一路卷到腋窩的時候尷尬羞恥無地自容了。
天衍宗席上酒宴還在進行,本該出席酒宴的七位長老和祖師卻缺席了兩位,只到了六位長老。
沒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們一向守時,就算師祖有事不來了,大長老也不該遲到。
他是注重規矩的,誰犯了規矩都得受他冷眼,沒有人不怕他。
可酒宴都快結束了,他才姍姍來遲。
四長老玉衡見他來時面色古怪神色怔忡,不由打趣道:“大師兄這是怎么了,神色這樣古怪,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遇見了哪家迷人的小仙子,破戒去了呢。”
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玄焱從來對此置之不理。
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玄焱生了好大的氣。
“胡言亂語。”他冷冰冰的眼睛盯著玉衡:“四師弟,賬可以算錯,話不能亂說。你我皆修無情道,戒律有多重要你該很清楚。”
玉衡意外地看著他。
玄焱的五官深邃凌厲,如同斧劈刀削。他眉骨很高,顯得眼窩深陷,那雙深褐色的眼眸看人時像兩口枯井,不起波瀾,讓你覺得自己的一切心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無趣而乏味的一個人,嚴守著師尊定下的規則,是宗門最好的執法人。
他話不多,總是沉默,無視所有調侃,今天這是怎么了……
玉衡還沒說什么,六長老花鏡緣就幫他開了口:“大師兄今日怎么反應這么大?還真不怪四師兄開你玩笑,你自己看看你像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心虛這個詞真不適合你,但大師兄看著確實顯得很心虛啊。”
一個人說他還沒什么,兩個人一起說他,玄焱的氣勢突然就弱下來了。
他再次沉默下來,別開的頭、閃躲的視線,讓其他沒開口的二長老、三長老、五長老和七長老都有點意外了。
很不對勁。
從他遲到開始,今天的一切都變得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