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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在她心里就是親爹?
比親爹都親?
一輩子孝順??
蘇清辭身體僵硬, 懷疑自己聽錯了,懷疑尹棠梨吃錯藥了,懷疑那個該死的東西是不是沒把真言露下到她的酒里。
就是沒懷疑過尹棠梨心里真的對師祖沒有半分企圖。
怎么可能?!
可總是提起師祖就顯得過分刻意了, 蘇清辭重活一世, 非常清楚師尊和其他六位師叔對師祖的感情有多重,話題涉及師祖太多就容易引起警惕。
而尹棠梨一番“肺腑之言”,很快就得到了深刻地認同。
花鏡緣就坐在她身邊, 聽她這么一說, 立刻跟著道:“說得好!”
他學著棠梨的樣子雙手拍桌, 桌上的美酒佳肴都跟著顫三顫。
“知己知己,真乃知己。”花鏡緣夸張但真誠地望著棠梨,“小師妹所言甚是, 師兄心里也是這樣想。”
他比棠梨都慷慨激昂:“師尊待我們恩同再造,重若千山。今生若有機會報答, 自當無所保留地奉獻給師尊和天衍宗。”
棠梨望著花鏡緣, 都顧不上之前那點兒小糾葛了,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蘇清辭眼睜睜看著他們倆的情緒感染其他人,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今日的目的是讓尹棠梨跌落高臺, 不是讓她真來這里和其他師兄好好相處的。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六師叔和小師叔關系真好, 說來二位之間也算淵源頗深。”
蘇清辭的聲音不大, 但咬字清晰, 音色動聽,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她話里的內容也讓花鏡緣神色一頓, 表情莫測地看了過去。
棠梨坐回椅子上,抬手捂住半張臉,只露出眼睛望著女主。
她還是沒打算放過她。
蘇清辭注意到她的視線,嘴角彎彎道:“準備這場酒宴時, 晚輩無意間聽人說起小師叔和六師叔之間的緣分呢。”
她柔聲說:“小師叔能入天衍宗可少不了六師叔相助,三年前六師叔去尹家村除魔,便是借住在小師叔家里。”
“六師叔看出小師叔身負靈根,便好心提點了幾句,小師叔從此就跟上了六師叔,兩位一同回的宗門。”
說好聽點是“跟”,說難聽了就是“賴”,明眼人都能聽懂她的意思。
“若無六師叔當初慧眼識珠,今日便不會有小師叔得幸入師祖門下了。”
蘇清辭情真意切道:“二位如此有緣,只是好像六師叔完全不記得小師叔了?”
她望向棠梨,一副意外又惋惜的模樣:“小師叔是記得六師叔的吧?不然以前和您一起修行的外門弟子不會知道這件事。定然是小師叔對外說過。”
“您記得六師叔,可六師叔卻把您給忘了呢。”
蘇清辭微微傾身,視線與棠梨拉近,面上含著幾分飲酒后的春色,實在美麗。
她就站在玄焱身邊,玄焱另一側就是墨淵,墨淵在天衍宗干的都是最隱蔽最見不得光的事,所有的陰私和挑釁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明確地感受到了蘇清辭對棠梨的敵意,盡管蘇清辭可能以為她隱藏得很好。
墨淵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正要開口解圍,便聽他那小師妹再次開腔了。
只見棠梨又站了起來,非但沒有因為蘇清辭里的話面露難色,甚至還朝就坐在她身邊的花鏡緣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說六師兄這個多情證無情的道修得好呢?”棠梨面色潮紅,真心實意地夸獎:“六師兄三年前認識的姑娘恐怕海了去了,現在估計一個都不記得了吧?”
花鏡緣在被蘇清辭點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尷尬了。
此刻他摸了摸鼻子,更是無地自容。
“啊,哈哈,這個,我……”他難得有些不知所措,“這實在是……哎……怎么說呢……”
棠梨也不需要他真的表達什么。
她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隨著那酒中的藥物胡言亂語了。
她明明眼神絕望,面如死灰,語氣卻異常真誠直白:“修行太到位了六師兄,萬花叢中過,你是真的片葉不沾身。看遍世情方得大道無情,到位,太到位了。”
棠梨甚至還給花鏡緣畫大餅:“說心里話,七位師兄之中,我覺得六師兄反而是最有可能從無情道里面畢業的那個。”
劇情里面他們七個還真是只有花鏡緣差點畢業。
“差點畢業”那也是六個“迅速肄業”里的佼佼者了。
花鏡緣聽得難受死了,急促說道:“快別這么說,實在過譽了,修行之道上我可比不上三師兄。”
凌霜寒今日到了這里就開始閉目養神,希望酒宴快點結束。
或許他可以和七師弟一樣送了禮就走。
只是沒想到,人還沒來得及告辭,話題就到他身上了。
在劍道與無情道這一點上,他還真是并不自謙。
他也覺得自己比花鏡緣強,要說最有可能成就無情道的,那肯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