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沉默的她突然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師尊,你明天心情會變好嗎?”
雨水順著瓦檐淌下來,在他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也無所謂,袍角都沒濕。
長空月只是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真好。
至少沒有再說一句“我沒有心情不好”出來。
棠梨低下頭快速說了句:“希望師尊明天心情能好起來?!?
“回去之后我會好好修煉的。”
說完這句話她便匆匆跑了,走得太匆忙,半路撞見了來見長空月的墨淵,她都神不守舍地忘記打招呼。
墨淵立在雨中望著她狼狽的背影,明明半點水不沾身,她卻好像被澆了個透,像極了從前見過的被雨水打濕的流浪動物。
墨淵頓了頓,很快繼續往前走,按計劃的時間到達如雨亭,丁點不差。
到了這里,他看見了師尊,忽然發現今日奇怪的人不止一個。
師尊站在亭子里,視線盯著雨幕,錦袍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顯出清瘦的輪廓。
陰云下的光照著他半邊側臉,另外半邊隱在黑暗里,他就那么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機的玉雕。
“師尊?!?
墨淵守禮地站在亭子外面,哪怕下著雨也不進去。
這是他們這些弟子一貫的姿態。
棠梨的待遇還是足夠特別了,至少她進了亭子。
“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長空月看似沒在意來人,但話很快就問了出來。
墨淵如常道:“已經查清楚了,是外門一個叫吳正道的弟子給小師妹下的真言露,有其他幾個與他臭味相投的人知情,但無更多人參與。”
長空月終于將目光轉到了他身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墨淵繼續道:“真言露很稀有,吳正道手中的甚至是上品。但我查了一夜,只查到是他在賭場撞了大運,贏到了那瓶真言露?!?
“他對小師妹成為師尊的弟子憤憤不平,又在當日看到小師妹的風光,便起了惡意,想要小師妹出丑。”
墨淵稍稍一頓,遲疑著說:“似乎在他們這些人心目中,小師妹是個品行惡劣口無遮攔之人。只要中了真言露,就一定會身敗名裂,或認下一個啞巴虧?!?
長空月沒有對他的猜測發表任何看法,轉過身去慢慢道:“一個專門為出身不高的人舉辦的酒宴,圍滿了她清貧時相熟的人,你還查不出其他問題——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是直接說酒宴本身就存在問題了。
那么他的矛頭所指就是策劃這場酒宴的人。
墨淵沉吟片刻道:“弟子也這樣覺得,且已經認真調查過。”
“可惜還是很干凈,查不到任何問題?!蹦珳Y微微蹙眉,“蘇師侄不但沒做任何多余的事,甚至竭心盡力,非常認真。”
這次他說完,師尊很久都沒說話。
等雨漸漸停了,師尊才從如雨亭里走出來,銀靴踩在濕潤的地面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查不查的出來其實不重要?!?
長空月開口,腦海中忽然想起棠梨幾次提到的一句話。
于是他便對墨淵說:“阿淵,我心情不好?!?
墨淵錯愕地望著他,怔怔地眨眨眼,在師尊抬步離開的時候,他猛地轉身,深深鞠了一躬。
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讓師尊心情不好本身就是不可寬恕的錯處。
墨淵很快離開了寂滅峰,當天晚上蘇清辭就意識到不對勁。
作為天衍宗大師姐,她有很多宗務要忙,要收發許多任務,安排一些重要的場合。
這都是她做慣了的事,可突然這些事都不需要她了。
所有任務都被轉移給了二師叔座下弟子,就連夜里回洞府時遇見素日相熟的弟子,他們都對她十分冷淡。
明明沒有任何明示下來,可她就是感覺到了被排擠和孤立。
蘇清辭太熟悉這種手段了。
是二師叔出手了。
上輩子她就見識過那兵不血刃的手段。她以為自己重生一生,不必再面對這些了,沒想到經歷得比前世都早。
蘇清辭站在夜色里,忽然就不想回洞府了。
她匆匆去了一個地方。
半山腰的外門所在地。
一場大雨過后,外門處處陰暗潮濕雜亂無章,與內門天壤之別。
蘇清辭隱去身形,來確定一件事。
如果查不到她什么問題也要對她出手,那么能查到問題的吳正道呢?吳正道現在什么情況?
尹棠梨到底知不知道二師叔做了什么,她有沒有去給她的奸·夫求情?
蘇清辭熟稔地趕到吳正道所住的客院,這地方她實在惡心,若非必要絕對不想來。
這里住的只有吳正道和他那幾個惡毒到一起的“摯友”。以往此地夜里也很熱鬧,幾人總要喝上幾杯,但今日這里安靜地出奇。
一個人都沒有。
蘇清辭臉色在黑暗里變了幾變。
這日之后一連三日,蘇清辭得到的待遇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