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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是突然意識到戴無名指不合適才換的吧。
現在——溫涼的乾坤戒擦著最要緊的位置過去,棠梨渾身一震,羞恥感將她淹沒,她眼睛潮濕地埋進枕頭里,咬牙克制著紊亂的氣息。
她完全不知道的是,一墻之隔的地方,長空月的寢殿之內沒有掌燈。
他周圍一片漆黑,月色都難以照進來。
長空月端坐在與她只隔一道的墻邊,幽靜的桃花眼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面墻。
隔音的材料也隔絕不掉高修的耳力。
他能聽見她發出的一切聲音。
翻滾,解衣,蓋被,摘戴他給的乾坤戒。
以及,困擾,猶豫,痛苦,或是歡愉。
所有的一切。
他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手中握著一個白瓷瓶,瓷瓶被他用力捏緊,迸裂出細細的紋路。
第30章
寂靜深夜, 周身安靜得落針可聞,女子壓抑的喘息顯得尤為清晰。
長空月緊緊攥著手里的瓷瓶。
幾天前,他離宗一趟去了青丘, 給她拿回了纏情絲的解藥。
不過是個情毒, 哪里用得著非得做到徹底才能解開。
縱然那樣也行,但屈服于藥性實在懦弱了一些。
她什么都沒說,他卻什么都知道, 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就得想法子解決問題。
長空月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解決問題。
他早就打算好了要去青丘尋解藥, 過程也不會太難。
青丘是九尾天狐的族地,既然下藥的是九尾狐,那狐族之中必然存有解藥。
去找解藥是預料之中的事。
第一次是意外, 第二次有充足的的時間應對,難不成還要——
還要再用自己的身體給她解毒嗎。
長空月靜靜地望著那面墻。
一墻之隔就是在被子里輾轉反側的棠梨, 熟悉的哼唧和嘆息聲他記憶深刻, 毫不費力地就想到了那日溫泉水中發生的一切。
他記得她是怎么求他的。
更記得他是怎么弄她的。
長空月倏地閉上眼睛,很想現在就給她服用解藥。
但不行。
還不到真正毒發的時刻,提前吃沒有用。
長空月忍耐著, 克制著。
他呼吸變得很輕, 手里的瓷瓶被他置入扳指之內, 這個過程他想到了她摘戴他給的乾坤戒。
為什么要換手指戴乾坤戒。
戴著戒指的手指現在在做什么。
他的戒指碰到了她哪里?
長空月緊皺眉頭, 肩頸緊繃,像是遇見了此生最大的修煉瓶頸。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思想, 但思想若能完全操控住,世間也不會有那么多事與愿違了。
長空月在隔壁逐漸拔高的喘息中僵了僵,迅速起身離開了寢殿。
一墻之隔處,棠梨倒是真的被隔音材料把對面聲音阻隔得徹徹底底。
她什么都聽不見, 人縮在被子里,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
從頭到腳都很熱,但diy了一下,人確實好受不少。
棠梨若有所失地望著自己的手,手指還好,還比較干凈,但乾坤戒就不那么幸運了。
它上面一片潮濕。
她到底在用師尊給的戒指做些什么。
毒藥真的讓她發瘋了。
棠梨沮喪地捂住了臉,很快就在疲憊與懊惱中睡了過去。
她都這樣了還能睡覺,也真是對睡覺這件事天賦異稟了。
除她之外,天衍宗內外有太多太多的人徹夜未眠。
首先就是被長空月親自拜訪過的狐王。
青丘是什么地方?那是九尾天狐的聚集地。
九尾狐一族之中大能眾多,無論在修界還是妖界都是名聲赫赫,無人敢惹。
可居然有人能在如此威名的青丘隨意進出,不留任何痕跡。
等狐族發現的時候,他們的狐王已經重傷躺下了。
“去——去給朔風傳音。”狐王進氣多出氣少,憤怒地指著身邊的侍從,“叫他立刻把阿璃給我帶回來!問問她到底給我闖了什么大禍!”
天下之間可以把青丘當花園逛的人總共就那么幾個。
哪怕來人戴了面具,有意隱藏身份,狐王也能將對方是誰猜得七七八八。
“這個該死的丫頭!”她氣急敗壞道,“整個青丘如今只有她一個在外面,那人來找我要的是纏情絲的解藥,定是這個混蛋貪心起做了什么無可挽回的事!趕緊給我把她抓回來!慢了她就死定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侍從哪里還敢遲疑,只是:“王上,您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