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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頓,認認真真地宣告著。
……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長空月覺得他的破綻已經(jīng)夠多了。
剛才那句話他甚至都忘記改變聲線了。
她若還有精力思考,就會知道他到底是誰。
可她沒有辦法。
毒發(fā)入骨,她憑著筑基的修為堅持那么久,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額頭傷口的血順著臉頰滑落,讓她潮濕的臉龐充斥著血腥的慘烈美意。
長空月喉結(jié)滑動,很想告訴她,可以了。
不用再堅持了。
做到這一步,不管發(fā)生什么都無所謂了。
他已經(jīng)可以了。
可他最終還是沒有。
他定定看她許久,身影在她面前緩緩消失。
棠梨望著他所在的位置重新變得空蕩,手中菜刀立刻沒力氣繼續(xù)拿下去。
她跌倒在地,靠著墻壁急促地喘息。
委屈與痛苦侵入理智,她無聲地落淚,狼狽而脆弱地望向提前準備的菜刀。
剛剛就差一點,她就要忍不住拉住那個人的手了。
就差一點。
太危險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愿意了,明明之前不在乎的,但現(xiàn)在就是不行。
他找上門來更不行。
隔壁就是師尊,她絕對不要在這里和別的男人做任何事。
所以……好像一直以來介意的,都是長空月。
因為有了長空月,所以不希望有別人。
很奇怪不是嗎。
長空月是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一直以來都真心把他當(dāng)做父親來看待。
是藥物原因吧。
藥物驅(qū)使她開始變得沒倫理沒道德,連親爹都敢肖想了。
果然還是沒底線沒節(jié)操的限制文啊,為了燉肉可以無所顧忌地發(fā)展一切,越是禁忌越是惡劣越是要搞是吧。
不會讓你得逞的。
棠梨咬唇拿起那把菜刀,盯著刀刃半晌,還是沒下手。
怎么辦。
再熬一熬吧,她死了是一了百了,可師尊怎么辦。
至少要茍到兩年后他中毒的時候。
不能丟下師尊一個人。
女主壓根沒打算阻止他中毒。
棠梨淚水流得更兇,她最終扔了菜刀,捂著臉啜泣起來。
忽然,微涼的風(fēng)帶著熟悉的冷香拂過鼻息,她渾身一凜,捂著臉的手很快被拉開,熟悉的手指將她的手緩緩握緊。
棠梨迷茫地抬起頭,看見了熟悉的臉。
潮濕的目光黏膩地描繪他的臉,一寸不落地將他完全看清楚。
是師尊。
是長空月沒錯。
活生生的長空月就在眼前,不是任何別的人。
棠梨眼淚一涌而上,委屈地撲進他懷中,整個人如墜落的蝴蝶,輕盈的身體完全掛在了他身上。
“師尊。”她哽咽著訴說她的委屈,“師尊,我、我……我肚子疼。”
怕那些“污言穢語”臟了他的耳朵。
所以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是說肚子疼。
在她心里他是多干凈的人。
若知道他不是那樣的,她又會多失望。
長空月低下頭,托著她的臀將她好好抱起來,任由她靠在他懷里,掠奪他身上的所有涼意。
“別怕。”他沙啞而壓抑地低聲說,“師尊不會不管你。”
第31章
現(xiàn)在要怎么辦。
棠梨靠在長空月懷里, 六神無主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側(cè)臉,張口就來了個“肚子疼”。
除了肚子疼,她實在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目前的樣子。
但肚子疼也會被拆穿的吧。
長空月他修為高到那個地步, 她是不是真的肚子疼, 有沒有在撒謊,他一看就知道了。
可棠梨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完善自己的謊言了。
看見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時,她尚且還能保持理智。
可看見了長空月, 那理智立馬就坐著復(fù)興號跑了。
她人賴在他懷里, 聽他讓她別怕, 說起不會不管她,眼淚又流下來了。
她不想哭的。
這顯得很沒出息。
但好像被藥性搞得淚失禁了,一直不停地掉眼淚。
實在太羞恥了, 這樣怎么行呢,振作一點啊棠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