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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么能比現(xiàn)在更糟糕的事情?
不會再有了。
棠梨深呼吸了一下,視線清晰,腦子稍稍回轉(zhuǎn)一些之后,她決定把一切和盤托出。
只是,在她開口之前,長空月先一步道:“上次也是這樣,你不曾告訴我這是什么,但它似乎讓你很難受?!?
棠梨:“……”她可疑地沉默著。
長空月沒得到回應,便繼續(xù)說道:“此物應該是你體內(nèi)某種異動的呈現(xiàn),我不確定這是什么,此前從未見過,若要查明,需得為你仔細檢查?!?
他緩緩震了震身子,棠梨就從他身上落了下來。
她倒在床榻上,迷茫地望著他。
長空月端坐在一旁,衣冠楚楚,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亮他半邊臉,那臉上沒什么表情,可眼神專注得像在對待最精密的陣法。
很考究,很學術(shù),很清白。
棠梨:“……”繼續(xù)保持著可疑的沉默。
“總這樣不是辦法?!遍L空月冷靜地說,“若要根除,便不能避諱太多?!?
不能避諱太多的意思是……
長空月的手落在她腰間,解開了她本就岌岌可危的衣帶。
輕紗制成的弟子服就這樣一層層剝落,直到雪白細膩的肌膚落入眼簾。
長空月神色平靜,認真坦然地說:“我?guī)湍惘焸??!?
療傷。
……她不是受傷,是中毒。
他真的幫她檢查身體就會知道了。
棠梨本來就破罐子破摔了,這會兒也沒那么害怕了。
知道了也好。自己說不出來,就寄希望于他自己發(fā)現(xiàn)。
她安靜地躺在那里,等著他發(fā)現(xiàn)一切,揭露一切。
接下來會拋下她嗎?
會意識到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是對他的一種褻瀆嗎?
師尊那么純潔,他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他不了解水痕的來歷,沒見過女子方才那副情態(tài)。
他還好好地要幫她療傷。
殊不知她已經(jīng)把他利用得徹徹底底。
羞愧與不安填滿了棠梨的心扉,她怔忪地凝望他的臉,有些慘地勉強笑了笑。
微涼的掌心毫無阻隔地落在小腹,他問她:“現(xiàn)在肚子還疼嗎?”
棠梨想到自己的借口,不禁覺得她很丑陋。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臉上,仿佛不看不面對就能忘記此前發(fā)生的一切。
剛剛緩解一些的藥性因為他如此靠近再次翻騰而起,她要命地深呼吸,喃喃道:“肚子不疼了?!?
她空著的手緩緩摸索著找到他的手,引導著一點點落在她的胸口處。
棠梨人躲在掌心之下,閉著眼長睫顫動道:“師尊,肚子不疼了,現(xiàn)在心口疼……”
尹棠梨。
你真是好樣的。
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說些什么。
看見了也聽見了。
可那又如何。
她已經(jīng)生生捱了兩天一夜,今天這第二個夜晚,她的心已經(jīng)和寂滅峰冬日的雪一樣冷了。
沒什么是她接受不了做不出來的了。
藥性操控她突破底線,甚至忘卻了道德。
她挪開了遮臉的手,視線一點點落在垂眸的長空月身上。
他安靜地看著她的胸口,手被她按在那里,會碰到什么一目了然。
他再是不懂這些也知道這個地方的要緊。
師尊沉默不語,也不動,肯定是終于察覺到了什么吧。
那他怎么沒反應?
把她推開吧。
將她從山上丟下去。
別再管她了。
管過她一次就足夠了,是她辜負了他的好意。
可以不要再管她了,快點把她推開吧。
像是要幫長空月做決定,逼迫他扔下她,棠梨自虐般故意開口道:“師尊,我心口好疼,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我是不是沒救了?讓師尊都一動不動沒有頭緒,這樣麻煩,一定是很重的病吧?!?
“若是這樣就別管我了,把我隨便扔到哪里,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她強撐著坐起來,神不守舍地想尋個風水寶地嘎了。
可人剛坐起來一點,胸口停留的手就將她按了回去。
她怔怔地躺回去,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他,看似平靜,實則沒招。
長空月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掌,棠梨身子猛地一顫,錯愕地盯緊了他。
他微微顰眉,額頭微有些薄汗,呼吸凝滯片刻,唇線緊抿道:“未曾在你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經(jīng)脈、靈根、丹田全都安好,氣行通暢,無有不適。”
“或許是你這幾日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