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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呼吸了

工人雙眼上吊，嘴巴與鼻子湧出大量的白色泡沫，非常細緻的白色泡沫，他死了。

「挖操勒！」跌死了！？

怎麼一下子就死掉了！？

口袋中的手機發出響亮的提示聲，嚇得我軟癱在地。

螢幕上顯示的是沒看過的電話號碼。

要接嗎不對，不如說只能接起來，被徹底監控跟蹤的我還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唷齁~~~」愉快的招呼聲從話筒傳出，我認識這聲音的主人。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是我打給你吧？對吧？對吧？殺人犯先生。」

「我」我本想罵幾句髒話壯大自己的勇氣，一開口卻發出沙啞無比的聲音，話不成話，音不成音。

「你不是很想要讓事情？嗯，中文真難就是讓大家都知道的意思啦。現在你的機會來了。」

我甚至可以聽到她興奮地舔嘴唇的聲音。

「你還有三分半可以處理這兩個人的屍體，巡邏的警察的機車等一下就到了。對於百般想要告訴大家的你來說，真的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

「什麼？」

「死掉的阿婆是非相關人士，另一個淵派出來的間諜大叔被我殺死了沒問題啦，黃家的人是另一個，算我跟小詩的，他被我命令不準動作。我話說完還有快三分鐘啦，看你想怎麼做囉，嘻嘻。」

電話中斷。

我呆呆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顯示19:58。

腦中一片混亂，黃家的人？淵派來的人？警察巡邏會路過？沒有人會幫我藏屍體？事情可以真正傳出去？

叮咚

手機收到簡訊，「關心你的小提示1：宛如血管經脈穿梭於人類社會，它安靜且緩慢，但必要時，可以拯救人類的性命，或是漲潮反噬人類。」

我抬頭看了看死掉的兩人，雙腿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甚至沒有坐在地上的觸感。

不行啊，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些事情！

叮咚

手機收到簡訊，「關心你的小提示2：人類的頸部意外的脆弱，正確的扭轉角度可以帶來無與倫比的豐收果實，好比說當目標正在觀望低處之時？」

19:59，距離終結剩下2分鐘。

我的手指抖得太厲害，以至於要點開簡訊都會不小心點到其他app。

這不過是他們搞出來的遊戲，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掉，我怎麼可能會去殺人？

對！都是假的！

他們有能力做出大規模的訊息封鎖，當然有能力掌控我身邊的一舉一動。

要不是懼怕我真的是上面派來的監督者，恐怕早就

叮咚

手機收到簡訊，「關心你的小提示3：當遊戲結束時，所作所為將被清算。再見啦，小笨蛋。」

手機上輕佻的文字比親耳聽到還要震撼。

20:00！

「可惡啊！！！！！！！」

突然間力量充滿四肢，我朝著肥胖的中年人奮力推去。

為什麼這傢伙要吃的這麼胖？為什麼要被殺掉啊？淵會派人監視我是很正常的舉動，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啊！！！

肥胖的身軀終於翻滾，直落入漆黑的排水溝中，炸出響亮的水花聲。

同時，巡邏的員警正疑惑地停在我前方。

原來再我猶豫不決之後推人的時間中，早就將寶貴的三分鐘消耗完畢。

「你剛才在幹什麼？」員警說。

「沒沒有啊。」話一出口就知不妙。

我說話的聲音整個都在陡啊，而且回答的也很爛啊！

員警拿起手電筒往下一照，馬上就發現水面上趴著兩個人影。

「喂！阿桑！你們在幹嘛？」

叮咚

手機收到簡訊，我沒心情去看，因為我想起了第三則簡訊提到的內容。

警察抓著手電筒往下探看的模樣，不就是需要那微妙的角度幫忙嗎？

我不是殺人犯！我也絕對，絕對不會扭斷警察的脖子！

員警喊了幾聲以後，看下面兩人毫無動靜，手自然地往腰間的對講機伸去。

身體的比動作遠比思考的還快。

我牢牢地抓住警察的頭，用力往左扭，劈劈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過警察的身體並沒有如我想的軟癱在地，反而抓住我的雙手，反手就把我壓制在地上。

「可惡！放開我！」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大吼，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後掙扎。

一切都完了。

小詩的事情、殺害老婆婆的事情、襲警的意圖，這些加起來有沒有二十年徒刑？聽說強姦犯入獄會被牙刷刷懶覺，會被拳頭肛屁眼，怎麼辦？為什麼？

噗的一聲輕響。

警察的眼珠爆開，真真正正地軟倒在我的身上。

造成這個局面的共犯之一，正橫跨在貓貓肉機車上，粉唇吹散消音器升起的青煙。

「遊戲繼續，你欠我一次。」她輕笑著。

那種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態度為什麼如此優雅，為什麼令我感到安心？

「我」我的聲音依然顫抖沙啞，淚水模糊眼前的視線。

「我會跟上面回報」

「哈哈哈哈哈！」

她朝著我開槍，噗噗噗！

子彈打入旁邊的地面，噴起刺痛的碎石，也粉碎我對石門水庫的控制。

我失禁了，臭轟轟地尿了一地。

「你的角色扮演還需要加加油喔，而我正好就是那位導師。你要還清人情？還是拒絕支付？」

說話的同時，她熟練地退殼更換彈莢，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清脆響亮的滑套聲宛如交響樂。

然後，槍口再度對準我，這次是真正地瞄準我的腦袋。

「人情！！！！！！！」我大吼。

她同時扣下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