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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璃循聲過去,停在一處富貴人家門外。
高墻朱瓦,門口還擺放著兩座石像,上面刻著金字,尋常妖魔是無法進(jìn)入這家的。
此時這家大門敞開,有不少人進(jìn)出,其中不乏有修士。
有人路過看著這家府邸,嘆息道:
“真實(shí)造孽啊。”
“可不是嗎?才新婚第三天,新娘一家都死完了,說是被魔殺了。”
“你們在說什么閑話。”有下人從里面出來,怒斥道,“趕緊滾。”
這兩人趕緊溜走了。
長璃思索片刻,她進(jìn)去了,沒有任何人攔她。
隔著老遠(yuǎn),長璃就聞到里面的血腥氣,進(jìn)來后,更是濃烈無比。
她單單只是站在前院,血腥味撲面而來,將人死死纏繞。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前院擺了三口紅色棺木,沒有完全蓋著,只是虛虛掩上。
“你是誰?”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沒等長璃轉(zhuǎn)身,他就走到前面來了。
這是個男子,長相精致,皮膚白皙,穿了一身云緞錦衣,難掩貴氣。
他彎彎眉眼,朝她笑了笑。
這種場合還笑得出來。
長璃真笑不出來,而且此人讓她感覺危險(xiǎn),她向來相信自己直覺。
她轉(zhuǎn)身欲走。
男子沒在乎她態(tài)度,而是先自我介紹:“我叫巫雨。”
長璃在聽過酒樓話本后,對這個“姓”很敏感,她還是沒說話,只不過停下了腳步。
巫雨沒在乎她不說話的行為,自顧自走到棺材旁。
他指尖輕點(diǎn)在上面,發(fā)出脆響:“你不好奇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嗎?”
沒等長璃回答,他又笑了聲:“瞧我傻了,若你不好奇,也不會特地進(jìn)來看了。”
長璃反問他:“我若問了,你會告訴我嗎?”
巫雨點(diǎn)點(diǎn)頭:“自然,我向來尊重所有具有探索欲的人,你也是。”
“哦,那你說吧。”
巫雨撲哧笑出聲來:“很簡單啦,就是這三人都被魔殺了。”
“新郎呢?”長璃問。
“新郎是魔呀,自然是新郎殺了他們。”他無所謂說。
長璃似乎很好奇:"那你是誰?"
巫雨輕笑了聲,剛要開口,進(jìn)來個面色惶恐的男人。
男人滿頭大汗,進(jìn)來就直直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fā)抖。
他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對、對不起大人,沒、沒能抓到那小子,他太狡猾了。”
巫雨面色和煦:“是這樣嗎?”
男人顫抖得更厲害了。
巫雨笑著說:“那就不怪你們了,都是他太狡猾了。”
男人頭碰一聲磕在地上,濺出血跡,像是在感謝巫雨的大恩大德。
長璃聽到這個消息卻松了口氣。
眼前的男人正是方才抓少年的那一群人中為首之人。
少年能被和魔扯在一起,這樣大的罪名,她不覺得被抓到有好事發(fā)生。
長璃思考起一件事來。
她從前調(diào)查過徐陵雪身世。
他的身世很簡單,從小就是孤兒,身世坎坷,十五歲時拜入昆侖,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這樣的他會有什么過往?
理智告訴長璃,不應(yīng)該繼續(xù)打聽下去,可既然要破幻境,就得走下去。
哎,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了,長璃心里默默對徐陵雪師兄道歉,別怪我了,我只是想破幻境。
都怪你太不中用了,身為書中男主,你怎么能被困住,太不爭氣了!!
“姑娘。”巫雨叫她,笑意盈盈,“你想看嗎?”
他在笑著,卻又讓人有一種被毒蛇盯上感覺。
長璃垂眸,走上前去。
跪在地上的男人連忙起身,幫她掀開棺木蓋。
第一具,是個上了年紀(jì)的中年男人,臉色慘白,嘴角掛著笑,安詳躺著,看不出有任何外傷。
第二具,是個美婦人,臉色雪白,還能看出生前的美容,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
第三具,長璃微微睜大眼,心里掀起波浪。
里面躺著個長相溫和的姑娘,面上完好無損,可心臟位置空了。
長璃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這位姑娘正是她和徐陵雪去酒樓時遇見的。
她抱著自己夫君胳膊撒嬌的嬌憨樣子歷歷在目,眼下已經(jīng)冰冷躺在這里,面上無悲無喜,裸露在外的皮膚慘白。
長璃嗓子有些干,往后退了一步。
巫雨嘆息一聲:“嚇到了嗎?”
長璃覺得這個人很古怪,她沒在說什么,而是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