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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瞧著神采不如從前了,還是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她又說。
阮榮安笑意便柔和了許多,道,“是芝姨您想多了,我已經(jīng)好了。”
永樂長公主王瑞君,小字仙芝。
阮榮安從懂事起,每次見她,都叫的是芝姨。
“瞎說,險死還生走一遭,哪里會好的這么快。還是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才是。”王瑞君不贊同。
阮榮安只是笑,被王瑞君拉著坐在了她身側(cè)。
“你不在侯府待著,守著你那心肝,反倒跑到別莊這兒來,怎么,宋家欺負(fù)你了?”王瑞君直接問,修剪的格外精致的細(xì)眉一挑,便流露出了兩分煞氣,反倒顯得面容越發(fā)艷麗逼人。
從昨天打聽到阮榮安是一個人來的別莊,還說要在這兒住一段時間,王瑞君就覺得不對勁了。
自己看大的丫頭,她再清楚不過,這丫頭從小就滿心滿眼都是她那未婚夫,成婚后更是惦念,哪里舍得離開對方。更別說前段時間她還生了重病,好不容易好了,正該多相處,卻跑了出來。
前因后果一揣摩,她就覺得肯定是阮榮安在宋家受了氣了。
“是我不想待了。”阮榮安閑閑的晃了晃團(tuán)扇,漫不經(jīng)心的說出驚了王瑞君一跳的話。
“我要和宋遂辰和離,他不同意,還整日做出副深情的模樣,看的我難受,索性就避了出來。”
此話一出,饒是聰慧敏銳如王瑞君,也一時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
上次她見阮榮安時,她還一副滿心滿眼都是那宋遂辰的模樣,怎么現(xiàn)在忽然就滿口嫌棄了?
還要和離?
“到底怎么了?”王瑞君凝眉問,臉上的散漫消失不見。
阮榮安停了團(tuán)扇,轉(zhuǎn)頭對她笑了笑。
“沒什么,就是看清了一些事,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而已。”她說。
“芝姨,往后我想過一過自己的日子。”
而不是再像從前一樣,傾盡所有圍著一個人轉(zhuǎn)。
“看清了什么事?”
王瑞君繼續(xù)問。
阮榮安捏著團(tuán)扇的指尖發(fā)緊,頓了頓,才道,“我昏迷的時候雖然醒不過來,但偶爾還是能聽到外面的動靜的。”
關(guān)于那些,阮榮安其實并不想過多回憶。
難過和憤怒是其次,更多的是她感覺到被侮辱了。她的夫君,她的婆母,堂而皇之的在她的病榻前說她不如別人。而且還是那樣可笑的理由。
嫌她驕縱張揚,嫌她不如阮榮容溫順懂事。
笑死了。
在她們說這句話的時候,想的是她作為廣平侯夫人這個身份,但唯獨沒有想過,她是個人。
她是阮榮安。
而在劉氏口中,阮榮安這個存在好像變成了一個頂著廣平侯夫人這個名頭的物件,對她指指點點,不順心就想換一個。
阮榮安每每想到這里都覺得惡心。
所以她雖不悅,但并不嫉妒或者生阮榮容的氣。
實在是也沒什么好生意的。
阮榮安只覺得荒誕可笑。
用著平靜至極的語氣,阮榮安淡淡的說了宋家母子的對話。
王瑞君怒極甩袖,杏眼瞪大,道,“宋家欺人太甚。”
她氣息變得急促,猛地站起身,火紅的裙角因為她急促的動作跳躍飛舞。
“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我要是知道了——”
“芝姨。”阮榮安打斷。
王瑞君止步,轉(zhuǎn)頭看著她,阮榮安微微笑起,說,“我知道您心疼我,到時候肯定會訓(xùn)斥劉氏,為我做主,可然后呢?”
“這件事傳開了,別人固然會譴責(zé)宋家,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做的不地道,情理有虧罷了。等到背過人的時候,還不知道會如何笑話我。”
這一點阮榮安還是心里很有數(shù)的,她做事只管自己痛快,別人難免就要不痛快了。
如此一來二去,這京城里看她不順眼的多了去了。
王瑞君面上的表情頓住,但還是難掩怒氣。
“屆時我若說因為這個原因要和離,怕是很多人覺得我小題大做,實在是沒有必要。而宋家經(jīng)此一遭,壞了名聲,我若再想和離,怕是要途生波折。”
“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阮榮安不急不緩的聲音中,王瑞君徹底冷靜下來。
“沒錯,是這樣。”
王瑞君坐下,若有所思。
她不是沖動急躁的人,只是在意阮榮安,所以格外生氣,眼下理智回歸,她也能好好想想這件事。
“你想怎么做?”她問。
阮榮安微微笑了笑,說,“自然是逼宋遂辰和離。”
到時候,再把這些齷齪事捅出去,好讓人知道,她不屑與那等人為伍。
王瑞君沉吟下來,而后一笑,道,“你可還記得永王家的陸陽?”
阮榮安眼神一動,這個人她自然知道,幾乎一瞬間,她就明白了王瑞君的意思,莞爾一笑。
當(dāng)今好享樂,不愛理會朝政。
朝中重臣勛貴還有宗室爭權(quán),其中宗室以康王為首,而這永王,乃是康王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
永王子嗣眾多,但卻只得了一個女兒,便是這陸陽郡主。她還有一個身份,是宋遂辰的愛慕者。
從年少時她就總圍著宋遂辰轉(zhuǎn),只是彼時宋遂辰與阮榮安有婚約,而阮榮安有廖家和永樂長公主護(hù)著,她也無計可施。
而巧的是,陸陽郡主夫君早逝,如今正在王府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