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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你走躺南齊,給神樞天機門門主送封信,問問如何才能讓她們將這生骨雙頭蛇給我,代價不計,如何表述還是你看著辦。再寫一封送給關越南,不用落款,就寫生骨雙頭蛇這幾個字就行。”
被稱作阿南的又應了聲,她直起身子,卻像一尊雕像那樣杵在原地。
“這是干什么?”
邊迤同阿南對視了一會兒,但這人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了也白看。但阿南一向做事干凈利落,不喜耽誤時間,像今日這樣大概是有什么話要說。邊迤歪了歪頭,問道。
“盟主你……眼眶有點紅。”
阿南話音未落身影已動,整個人只用右腳掌撐地,向著左側快速倒下去,幾乎與地面平行,但又沒有真的落地。正好躲開那把正沖著面門而來的檀木扇子,那扇子直直地飛出,砰得一聲嵌進墻里,又猶如被絲線牽引,微微嗡鳴便轉了個彎回到邊迤手中。
阿南不敢多留,直接一轉身跳上墻頭,如鬼魅一般隱藏在夜色中,將邊迤惱羞成怒中氣十足的大喊甩在身后。
“用你說,快滾!”
第7章
自那晚長談后林承燁精神好了許多。聽得出邊迤雖藏了些自己的事,但決計不會害她,估計是一些陳年舊事,不愿將她這個小輩牽扯進去。
也如邊迤所言,自己在她眼皮子底下估計是死不成,那日日躺在這床上自怨自艾也不是她的作風,不如先養好身子再思考究竟是留是走。
若是她真的要報仇,那也絕對不能把江金盟扯進來。這里本就是南齊與萊國都心照不宣的中立江湖勢力,左右不沾,絕對不能打破這個平衡。
這么想著,林承燁雖看著那每日三碗的苦澀的藥碗叫苦不迭,但依舊老老實實喝了。
也不知道邊迤那三天去山上采了什么靈丹妙藥,比之前的藥還苦。林承燁在梧桐與蒼柳面前裝得淡然,但等到晚上邊迤帶著春寒進門,給她親手煮一日中的最后一次藥,她便墨跡起來,幾次欲言又止地端起碗,湊在嘴邊又不肯真的喝。
“沒有別的方法嗎?哪怕扎針呢?我不怕疼。”
林承燁嘆了口氣。
“你覺得苦啊?”
邊迤恍然大悟,想起來承燁也才剛過十七歲生辰,還是個小孩兒。她撂下一句等我會兒,便如一陣風出門去,不多時手中帶著一個油紙包回來。
“今天出去診病,有家阿婆送的。”
油紙中是四塊酥餅,被邊迤用內力一蘊竟是變得溫熱,甜軟的香味絲絲縷縷地直往人鼻尖鉆。林承燁眼睛一亮,捏起一塊放進嘴里,細膩綠豆泥的清甜抵過滿嘴的苦澀,這些日子吃得清淡,許久未吃這樣甜膩的糕點,她沒忍住,又拿去一塊。
“這是喝完藥的獎勵,你怎么現在就吃了。”
邊迤笑著看她,嘴上嗔怪,卻由著林承燁將第二塊也吃進肚子。
“嗯,所以喝完藥還能再吃一塊,還有一塊你吃,這樣正好。”
林承燁心滿意足,終于將那碗三過嘴唇而不入的藥喝下去。然后拿起邊迤手心里最后兩塊綠豆酥,一塊遞到邊迤嘴邊,一塊塞進自己嘴里。
邊迤懶得用手,直接低頭一下從林承燁手里叼走,再揚起脖子讓綠豆酥自己掉進嘴巴。
怎么感覺像喂小狗。林承燁愣了一下,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才不著痕跡地收回。
“年紀大了以后倒是好久不吃了……你愛吃的話我每天給你帶點,蕪城有幾家糕點鋪子,梧桐說好吃。”
平時日她很少收病人的謝禮,今日實在推脫不開這才留了阿婆自己做的綠豆酥,沒想到能哄孩子開心。
邊迤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大概快到亥時,她站起身將林承燁塞進被子,吹滅了床頭的燭火。
“還是讓我每日為你渡兩個時辰內力的話可以少喝一碗……”
“不行。內力又不是用不完的,你連續不斷渡了我一個月的內力,再修煉回來也需要時間。”
江湖畢竟危險,江金盟的地位特殊,恐怕更是復雜。雖然聽起來邊迤在盟中好似甩手掌柜,但十二年來未出大事,實力過硬與八面玲瓏缺一不可。而這幾天看下來,邊迤的存在即威懾,和后者一點也沾不上邊。
“你這擔心這做什么。”
邊迤伸手在林承燁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之前說好幫你查事兒的,什么時候開始?”
林承燁感到自己眼皮有些沉,趕緊問道。
“你剛可以下床,不如就先在江金盟內轉轉?這件事不算著急,總歸不會出什么大事。”
邊迤一副不著急的樣子,甩了甩頭,高扎發的發尾如蓬松的尾巴若隱若現地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