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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黃芩東,益城好玩兒嗎?”
“……無禮!你怎么也要叫我一句姐!”
黃芩東暗暗攥緊了放在膝頭的雙拳。
“那東姐,益城好玩兒嗎?”
“不好玩兒。”
“但我聽說,益城美女俊男如云,而且青樓之風尤盛……”
林承燁嘴唇微微彎起,一副心向往之的表情。
“夠了!”
黃芩東猛得睜開了眼睛,聲音尖銳,眸子里居然隱隱有著怒火。
“這種話別再讓我聽到第二遍!你這種只知享樂的世家小姐怎么會懂……”
驀然,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又趕忙收了聲。只是那雙眸子依舊泛紅。
“怎么突然急了?我又沒說錯什么。”
林承燁攤了攤手,一副蠻不在乎的模樣。
“好吧,問正經的,我們要去幾天。盟主可是說我身子虛弱,不能出門太久。”
“來回十多天,這次應該也差不多。”
黃芩東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沒有好臉色。
“那你去查賬帶這么多護衛做什么?你看除了咱們倆坐的馬車,你帶的護衛少說也有……十多個。”
林承燁好奇地掀開簾子,目光掃過那些騎馬跟隨的護衛,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夜行衣,在左胸口處紋有一個“江”字。
但恐怕這些人已經被替換成了那天在云嶺訓練的死侍。但這些人恐怕還撼動不了花容樓這樣有些底蘊的江湖門派,黃芩東的后招恐怕早已安插在益城之中。
林承燁眼神微動,屈指向外彈出兩個干果殼。
在車輪碾過石子與馬蹄聲中,林承燁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口哨聲。她神色如常,將手抽回。
“我怕死還不成?哪次我都帶這樣多的護衛。”
黃芩東冷笑一聲。
林承燁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問,黃芩東礙于邊迤的面子也只能忍著怒火一句句答。聽到這小屁孩時不時咳嗽幾聲她還要提心吊膽地給人披上層棉襖,生怕給盟主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弄壞了。
也不知道兩人究竟是什么關系,再這樣下去她都要以為這是盟主從哪搞出來個私生女。黃芩東被自己想法嚇了一跳,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林承燁,確認她和盟主眉眼間沒有半分相似。
她真是想問問盟主是不是救了個蟬回來,這么能說。
……
益城路遠,雖然黃芩東與她住的都是客棧的上房,林承燁還是免不了露出些疲態。
黃芩東大概真是怕她一人再生出什么變故,幾乎時刻都與她在一起,林承燁不得不每天裝得刁蠻任性,說得口干舌燥,睡前總要猛灌三大碗水緩緩。
終于在行至第五天的太陽偏西時,看到了益城的城門。
“不愧是益城,還真是熱鬧。”
林承燁原本懨懨地斜靠在軟塌上,可車外實在多得是溫聲軟語,街邊的公子與姑娘言語間盡是勾人的濃麗艷詞,更有甚者看到她們這不似普通人家的馬車,竟是有大著膽子上前,玉指一挑,將繡花扇子與貼身香囊扔進來。
林承燁將它們盡數放于自己膝頭,又趁著混亂之際將其中一只白色布包不動聲色地收進袖口。
醉人的花香與酒香糾纏,這益城仿佛入夜才活過來。林承燁微不可及地皺了皺眉,忍著不適,裝作感興趣的模樣想要掀開簾子探究一番。
“別亂動!”
黃芩東忽然尖聲喝止了她的動作,神色間明顯有著不正常的緊張。
“這益城如此風氣與花容樓脫不了干系。我勸你別碰這里的任何一個人,萬一惹上那門派中的哪位我可不救你。”
“那可嚇死人了。”
林承燁終于聽話一次,從善如流地抽回手,又道。
“但我聽說……這花容樓雖不入正派的眼,但也不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就是在這種事上開放了些,這倒也沒什么吧,江湖上五花八門的門派多了去了,何至于讓你緊張至此?”
“誰知道呢。”
黃芩東嗤笑了一聲,眼底卻晦暗不明,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一挑,將某些不長眼從她的窗子那邊扔進來的香囊與花枝盡數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