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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年紀小,倒是挺沉穩(wěn)……關(guān)越南!能不能學(xué)學(xué)人家小黑!”
“這又干我何事啊娘!”
關(guān)越南崩潰大叫。
“還有人家叫林承燁!別亂給人家起外號!”
關(guān)曉閑懶得理,忽然她面色一凜,低聲道。
“那白衣人已經(jīng)觸發(fā)了天機九重陣的殺陣,恐怕是九重陣認為其極度危險……”
“您可別真的傷著她們。”方言舟出言提醒道。
承燁小友,我可就只能幫到這里了。
關(guān)越南揉了揉通紅的耳朵,但那顆心卻依舊懸著。他望向方言舟,卻發(fā)現(xiàn)妻子與自己一樣,眉頭擰得還要更緊些。
……
“什么好手段,分明是不講武德。”
邊迤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有些糊涂,明明一派名門莊園的模樣,卻又不知道是真是假,看著那湖中白鵝都覺得毛骨悚然。
“不對,就算是蜃樓砂,也做不到幻境相通啊。但我們眼前的景色卻相同……”
“恐怕是機關(guān)幻陣與蜃樓砂一起作用,而且這些景物恐怕并非都是幻境,真真假假在一起,更難分辨。一會兒若是發(fā)生什么,你切記不要慌……”
林承燁話音未落,忽然眼前景物搖動,只有那么一個剎那,林承燁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機關(guān)轉(zhuǎn)動的咔嚓聲緊接著響起,萬物寂靜,可明明眼前流水潺潺,樹葉疊浪。她甚至連邊迤的呼吸聲也聽不見。
沒來得及說完,也不知道邊迤能不能忍住。
林承燁松了口氣,觀察了一下四周景物微妙的變化,最后低下頭,沿著腳下的青石路向前,踏上那條漫漫登山路。
在幾日前陰雨連綿之時,真巧趕上邊迤出門買藥,關(guān)越南的信鴿就那樣闖進窗來,停在她的枕上抖翅膀上的涼雨。
林承燁強撐著坐起身,幾乎看不清信上的字。
“雨停之時,登門之日。有沒有什么我們可以幫上忙的,此事非小,望提前準備。——方言舟”
果然來了,這兩人一看就是真心待邊迤,必然不會一言不發(fā)。林承燁咳嗽了兩聲,提筆將這幾天于榻上想的盡數(shù)寫下。
畢竟完全被動與盡人事后聽天命還是略有區(qū)別。
“其一,予我機關(guān)術(shù)之常理通論,毋及秘奧。”
“第二,我需獨自一人闖陣。”
……
“那怎么行!開玩笑,九重陣現(xiàn)在還沒人知道什么樣子!不行不行。”
關(guān)越南看著手中的回信,大叫起來。方言舟在一旁也擔憂地皺了皺眉,用手指抽出了第二張。
“別說不行。方姐姐,關(guān)大俠且請聽我一一解釋。
“畢竟我從始至終所求都是生骨雙頭蛇,而不是闖過這個陣去。
“所以我略想出一投機取巧之計,但難以啟齒,不多說了。但必須要我單獨行動。
“神樞天機門乃武林第一門派,關(guān)門主乃正道之人,定也不會沖著取我們命來。
“因此猜測,這九重陣定不是九重全然為殺陣。況且,若陣法玄妙至斯,近乎如人一般。說不定可以做到機巧因敵而變,自易其難。
“所以若有機會,請向關(guān)門主提一下這件事。若我猜錯,您也無須再提。
“邊迤闖陣定是硬闖,會吃不少苦頭,您兩位多幫忙求情。我這邊不用過多擔心。
“那萬一……”
關(guān)越南喃喃自語,又翻到下一頁。
上面只有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看得出寄信人的耐心已經(jīng)告罄。
“此事沒有萬一。”
“噗。”方言舟看著關(guān)越南面如菜色,實在沒忍住掩面笑了出來。
……
關(guān)越南后來的回信中提到最重要兩點:
陣眼。口訣。前者為陣之活扣,后者乃操縱之法。
林承燁沿著石階慢慢向上走,逐漸明了此地的運轉(zhuǎn)。
先前她一直沒想通,究竟是怎么做到九重大陣交錯。畢竟只一個大型的機關(guān)陣用地之大已經(jīng)駭人,何況九個。
原是以天機幻陣做第一層,其他陣法皆在幻境之中完成。
倒是有利有弊。林承燁暗自想道。
其上八層天機秘陣交錯其中,機關(guān)陣最重要的就是陣眼,眼破則陣破。可這幻陣之中,真真假假,陣眼也就掩藏的極為精妙,想逐一擊破難上加難。
可若是底層的幻陣陣眼被破,則其余八層皆空中樓閣,盡數(shù)崩塌。
還不等林承燁繼續(xù)想下去,忽然肩膀一痛。
她抬起頭,一聲抱歉還未出口。所有的思緒與冷靜自持盡數(shù)被映在眸子里那人的身影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