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無定離開后林承燁獨自在月下坐了很久。
她想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挺直的腰背深深地彎下,半伏在石桌上喘息。無人之時,她的眸子里終于流出濃烈的疲憊,眼白爬上張牙舞爪的血絲,像血手一樣左右牽扯著黑色。
宓梵口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如此一來,她定是成功突破,那萊國中如今豈不是有兩位半仙?那這好不容易勉強住維持的天下三分的形式豈不是又要被打破?
她不畏懼戰(zhàn)爭,但又厭惡至極。她走在塞北邊境時,曾親眼,親耳看到聽到戰(zhàn)爭爆發(fā)時百姓的凄苦與哀嚎。
……林府的覆滅只是那人想要達到武學巔峰的一環(huán),甚至連祭品都稱不上。若不是宓梵還留有一口氣又被邊迤拖住,那人的算計將永遠湮沒在塞北的大雪之下。一切死傷將被推給戰(zhàn)爭二字,戰(zhàn)爭中死去將士本應甘心為國為民捐軀,卻不知成了誰的墊腳石。
那人的目的……林承燁皺了皺眉,此時部分線索已經可以相連,有個荒唐卻合理的猜測陡然冒了出來。
楚無定說半仙現(xiàn)在更像是一種國家戰(zhàn)爭中的武器,確實如此。秦若榴,楚無定,更別說拓拔歲,這三人與各自皇室的聯(lián)系都無比緊密。
如此說來,那個人真正想要的是——
天下。
林承燁僵坐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論。
太合理了。
魏景辰信中告訴她萊國皇帝病重。那個人身份暫時成謎,但那人在萊國必定位高權重,且整件事只有皇帝默許才能做得出來。那么那個位置之人,所求的絕不僅僅是成為半仙本身了。
還有,這些事為什么她可以查到,這么久了,連楚無定都被什么牽絆住,那個人幾乎算無遺策,究竟是哪一環(huán)松動了才給了她機會。
冷汗從林承燁額頭滑下,滾過喉間落在石桌上。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無名的惡心感,林承燁捂住口鼻。在寂靜的黑夜中,似乎有密密麻麻凸起眼睛在看著,在圍觀著這一切。
連繼續(xù)往下查她都覺得是那人算計中的又一環(huán)。林承燁目光一凜,深吸了一口氣,在短暫陷入情緒之沼后,她再次被理智拽回岸邊。
牽扯其中之人她們或多或少會被一些不可動搖之事牽絆。就像楚無定為了兩國安定不能親查。而邊迤這人可沒那么多規(guī)矩,說不定以她的性子真的能闖進皇宮拿劍指著皇帝溫和清楚,她已經孑然一身,不怕身死……但為什么沒有?
林承燁不斷地按揉太陽穴,卻怎么也揉不開擰起的眉頭。
驀然,她手指頓住,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透過雜亂的,還微微帶著夜露的睫毛,林承燁仿佛看到了一抹紅——
魏景辰。
對,邊迤說過她找了很久很久,就是在找她師傅的女兒,也就是魏景辰。邊迤猜測這個孩子大概率在皇宮中,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魏景辰才一直被拘在皇宮之中,甚少出宮?她被邊緣化,當做透明皇子的原因除了血統(tǒng)不正,還有部分因為那個人在提防邊迤不顧一切殺入皇宮之中?
林承燁嘆了口氣,想起那日邊迤說魏景辰是她唯一的掛念,從那以后讓她無需再顧及。原來是已經做好了舍命的準備。
所以這個局破,是從魏景辰被貶出宮開始的!
……
楚無定回到宮內時,姬宮昀依舊在燈燭下處理政務,少年人的眉頭緊鎖,身影映在身前屏風上。她已經褪去白天繁瑣的帝王裝束,但那周身氣場依舊不凡。
林承燁的話提醒了她,她因為對宓梵的信任而對其父宓鋮的話也更信三分,沒想到這人居然敢把她,把二十萬將士的性命當做算計,向他真正忠誠的主子效力。
姬宮昀想到此處,肝火大動,手一抖,在折子上留下一灘扭曲墨跡。
聽到響動,她揉了揉雙眼,立馬起身,冷聲質問道。
“去哪里了?”
“陛下息怒,貧道只是去探聽了點消息,這不立刻又來向您稟報了。”
楚無定瞇起眼睛,笑著應道。他輔佐姬宮昀的時日要從她還只有自己小腿高開始,這么多日月,她一直未曾懈怠過。
楚無定隱去了林承燁交談的大部分,只說是去見阿燁,只并言此事牽扯頗多。
“你是說阿燁可能是破局之人?”
姬宮昀聽出他的隱瞞,冷哼了一聲,卻并未追問。
“是,也不是。只是宓將軍口中那人沒有把她算計在內罷了。”
楚無定斟酌了一下,說道。
“阿燁她……是個已死之人。
“陛下早日安葬宓梵將軍,專心徹查其父宓鋮通敵賣國一事即可……其他的那個叫阿燁與邊迤的自然會查下去,我們無需再插手了。”
“連宓將軍口中的那個人是誰都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