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想……”
“放過我……”
瘋子渾身是傷,新傷疊舊傷,鮮紅的肉向外翻出,兩只腿已經(jīng)磨去皮肉,露出膝骨。白色的里衣被浸染成血紅,當(dāng)拖著她的兩個人松手時,她也像一攤爛肉一般倒下去。
“給我個痛快……我不敢了……”
“這就是叛遁者。”
大嘴巴指著這個人對著小嘴巴說。
“你要怎么做?”
“雖……雖遠(yuǎn)必戮,無有赦焉……”小嘴巴懵懂道。
“很好,去做。”大嘴巴俯下身子,拍了拍小嘴巴的肩膀,遞給她一把匕首。
小嘴巴走到那人的面前,高高地抬起手臂,她透過沾著血跡的長發(fā)看到那人絕望的黑瞳還在顫動,卻忽然有些畏懼,握住匕首的手也猶豫著不肯落下。
忽然,小嘴巴的瞳孔一縮,如幼貓一樣細(xì)微的哀嚎一聲,咚得一聲栽倒在地,沒了氣息。
“廢物。”
大嘴巴從小嘴巴的身體里抽出刀刃,不屑地瞟了一眼。又隨手指了指隊伍中另一個小嘴巴,說。
“你來。”
這樣的循環(huán)很漫長,一個個小嘴巴被拉出隊伍,卻都沒有回來。她們東倒西歪地倒在那個奄奄一息的瘋子前,倒是不懂誰才是準(zhǔn)備要死的那個。
濃烈的血腥味在洞穴之中彌漫,熏得人喘不過氣。
“你來。”
還剩的人不多,大嘴巴眉頭緊皺,不耐煩地又點了一個。
被點到女孩一下繃直了脊背,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手指不由自主地胡亂勾起,恰巧勾到身邊人的衣角。忽然,身邊像木頭一樣沉默的人轉(zhuǎn)動眼珠,輕輕瞥了女孩一眼。
“我來。”
忽然,那根木頭舉起手,主動走出人群,奪過大嘴巴手中還沒有浸血的匕首。
持刀的木頭緩緩蹲下身,從凌亂的發(fā)絲中找到那個瘋子猩紅的眸子。那個瘋子倏爾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從這個女孩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可稱之為感情的東西。
她有種強烈的預(yù)感,這次死去的不會是這根木頭,而是她自己。瘋子費勁兒地開口,求饒道。
“不,不要……”
匕首挑開凌亂的發(fā)絲,找到柔軟的脖頸,那個木頭只是輕輕一劃,頓時,鮮血噴涌而出,濺了她一身。瘋子蹬了一下腿,眼球突起,死死地看著前方,終于與滿地小嘴巴一樣,變成凌亂尸體中的一個。
“好!好!從此,你就有名字了!你就叫……”
大嘴巴滿意地點點頭。她蹲下身,掀開那個死去瘋子的衣服,左肩下方有一塊褐色的疤痕,刻著一個“桑”字。
“你就叫倪桑。”
于是那個大嘴巴用剛剛殺人的匕首,在同樣的位置,在木頭的身上刻下同樣的字。
木頭果然是木頭,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身軀在不停的打顫。
“這個合格了,把她帶給倪絡(luò)長老。”
大嘴巴招呼那兩個穿黑衣服的人,她們一左一右站在倪桑身邊,抓住她細(xì)瘦的手臂,向前方一個幽深的洞窟走去。
“你們剩下的人……只能活一個!”
大嘴巴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倪桑回頭望了一眼。
有艷羨,有驚恐,有絕望……一雙雙眼睛浮在小嘴巴上。但倪桑依舊覺得她們的面容很模糊,好像每個人都一種模樣。
還有……倪桑忽然頓住,她看到剛剛碰到自己的女孩眼神與她人都不同,其中的情緒復(fù)雜而強烈,她說不清那是什么。
于是倪桑多看了一眼那雙眼睛。
……
假面河組織位于萊國最北端,極端苦寒之地,雪來的比太陽還要頻繁。誰也不清楚這個組織究竟如何形成,也不知道它究竟在哪。
但也有人說,應(yīng)當(dāng)是很多年前流放去那里的罪人,她們僥幸存活,又在漫長的時間中為了生存而形成這樣一個地方。
江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若是誰想要求這個門派辦事,便去北地找一條名為北倪河的溪流,將你想要殺的人名刻在石頭上,投入其中,然后在原地等一日,自會有穿著黑衣的人來找,告訴你所需的銀兩。
但這個組織,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冰冷無情。其主體位于陰冷的地下洞穴之中,不見天日,也分不清晝夜。她們收養(yǎng)許多北地棄嬰,等到十歲,便讓她們通過入門選拔,或殺人,或相殘。
活下來的孩子擁有姓名,加入假面河拜師學(xué)武,卻也算不得什么恩賜。
因為在那之后便是更為殘忍的修煉。赤身浴雪,浸體猩紅。直至戮人如刈草,不見生息,不縈心懷。而她倪桑,是她們這一輩中,習(xí)武最有天賦,也是做得最好的。
“倪桑,新任務(wù)。”
女人飄渺的聲音傳來,回蕩在洞穴之中。倪桑耳尖一動,從冥想的狀態(tài)中醒過來,她應(yīng)了一聲,走到那個名為倪絡(luò)的女人身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