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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家主咬了咬牙,用手指撐住額頭,卻忽然覺得自己的頭顱千斤重,那根插在頭顱下的骨頭也搖搖欲墜。
“巫馬奕失蹤!”
“怎么會……”
家主愣了許久,事發(fā)以來的冷靜自持一下破了個洞,她站起身,踉蹌地走了幾步。嘴中不可置信地說道。
“難道是她,可她才……十四歲,還是個孩子……”
……
“等一下。”
在秦若榴講述到這里的時候,林承燁皺著眉,抬手打斷了她。
“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說你應(yīng)當(dāng)不知道這些。”
秦若榴頓了頓,若有所思地捏住下巴想了一會兒,這些事過于久遠(yuǎn),而她自從被母蠹控制,腦子也愈發(fā)愚鈍了,她說道。
“這是巫馬奕自己告訴我的,畢竟我們兩人要結(jié)成同盟,必須要有一段所謂交心。就是將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過往與心思拿出來,好讓對方對自己有所親近。”
“其實這種心態(tài)也是很奇怪,好像人都要覺得對方有瑕才能惺惺相惜。”
秦若榴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但我這也不是她的本話,我是從她的話里盡可能總結(jié)出她的全貌。在巫馬奕自己的講述里,她實在是太堂而皇之……”
“沒關(guān)系,我知道。”林承燁搖了搖頭。
“但你接下來,你還是盡量完全將她的話說出來就好,不用做任何轉(zhuǎn)述,我自會分辨的。”
“好。”秦若榴點了點頭,又道。
“我與巫馬奕交談的那日,她還說……”
……
“……孩子。”
巫馬奕嗤笑了一聲,拿起一旁地酒壺,替秦若榴斟滿她面前的酒杯,也順手給自己填滿。她不管秦若榴什么臉色,自顧自地拿起自己的酒杯輕輕與秦若榴相碰,又一飲而盡。
“她們總是那這句兩個詞搪塞我,無論是遲遲不定的少主之位,還是每當(dāng)我問出那句,為何不用母蠹控制武林,讓巫馬家成為天下第一,總覺得只不過是孩童戲言。”
“不過也好在,就是因為如此她們對我才沒有多少戒心,我的計劃很順利。”
秦若榴不喜歡這人眼中始終存在的瘋狂,卻因為她有求于她而不得不繼續(xù)忍耐,繼續(xù)聽下去。
“你說我有什么錯?我明明給過她們機會了。”
巫馬奕的嘴角笑起,但眼底卻冰冷。
“如果家主肯立我為少主,哪怕她偏向過我一次,我都不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傷害我的同門之人。可無論我比起巫馬魁那個蠢貨強多少,她居然依舊偏向于巫馬魁……”
“你說,這可怪我?”
秦若榴無言,只是握緊了那剛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她看到巫馬奕的嘴巴一開一合,明明吐出的聲音平和,卻怎么聽都如此難以言喻。
……
巫馬家此任家主如此懦弱,明明守著能夠統(tǒng)一武林之物卻不懂得使用,而更要立巫馬魁為少主。我對她徹底失望,更無法忍受屈居人下,今后對著一名蠢如豬的人低三下四,便帶著母蠹從巫馬家里離開了。
那時乃貞平三十年,我年十四。彼時先皇在世,身體康健。但萊國并非強盛,只是與北燕和南齊勉強齊平,呈現(xiàn)拉扯之勢罷了。
犁洮州還未安定,江金界也一樣,頻頻受到那兩國的騷擾。
我為了逃避巫馬家的追查一路南下,逃到了神樞天機門那里。
這大概是很多同我一般出身武林魔道之人的選擇,畢竟神樞天機門乃正道之首,更是尤其虛偽,好像以魔道之人的投誠為歡喜似的。
原話是什么我忘了,好像是說什么神樞天機門不拒魔道之人,畢竟出身無法選擇,可若是有心改過,心向正道,神樞天機門便不會歧視任何一名魔道之人,并會提供保護。
這個門派相當(dāng)聰明,向著世人高高在上地展現(xiàn)其悲憫,收獲世人對其贊揚。又能攪得武林魔道心神不寧,生怕自己的后代被這名門正派誆騙去。
當(dāng)然我不管這么多,我只不過是借用其幾分虛偽的善意躲避巫馬家罷了。意料之中,我十分順利地通過了入門考試,加入其外門之中學(xué)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