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那你叫我出來做什么?”
“拿你當人質,萬一拓跋歲大人要對我們不利,我立馬就……”
林承燁瞥她一眼,手居然往腰間的劍刃摸去。
“你這人怎么這樣!”
拓跋河清一下瞪大了眼睛,像光滑的泥鰍在岸上翻滾了一下,立馬想要逃走。
“騙你的,給她倆一個空間。她們很久沒見,想必應該有話要說。我倆在她們反而放不開。”
手指剛摸到劍柄,林承燁一下又收回,規規矩矩地揣在懷里,好像剛剛逗人的不是她。她揚了一下手中的弓,說道。
“再說了,拓跋歲大人都已經有誠意到如此地步,我也應該多少信她三分才是。”
“……你這人怎么是這種性格?”
拓跋河清為了拉開距離,半個身子都已經掛在馬車外,一聽這話又麻利坐地下來,還往林承燁身邊湊了湊,饒有興趣道。
“唉,我說,我以為你是那種很正派,很無趣的人……”
“怎么?”
林承燁忽然來了興致,這些日子過得忙碌而痛苦。這是這么多天來,她第一次腦子中沒有任何雜亂的思緒,事情真相大白,邊迤與拓跋歲在一起也很安全,她只需要傾聽身邊拓跋河清的話就好。
“江湖上人是怎么傳我的?”
“哇,你居然不知道?當你在那個驚鴻冊上橫空出現時,本來死氣沉沉的江湖都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大家都說,終于來了個新面孔。”
拓跋河清真如同誰家長河開閘放洪了,一說話就停不下來。
“神樞天機門的少門主,后來又是孟山城的春神,你知道嗎,那個地方的人自發組織了一場祭祀,就定在你離開那日,取名叫春神樂祭。約定此后年年歲歲,都要如此。”
“還有還有,連那個極其刻薄的百曉茶寮當家的——蔡文游的還說,你發明的悠然椅一絕,必當流芳百世……”
聽著拓跋河清絮絮叨叨,林承燁竟有些恍惚,她在江湖之中走過的時間不長,但居然已經留下了如此深重的痕跡了嗎?
“你不知道,季藤其實也對你很感興趣,她在那個那個榜首的位置呆了太久了,甚是無聊,關越南對她來說不夠看,她說,她是時候需要一個新的對手……”
季藤?林承燁愣了愣,忽然想起來,這人是如今云崖奕天譜的第一,名義上半仙之下第一人。
她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入這人之眼,原本什么江湖,什么天下第一距離她其實都很遠很遠。而她如今竟是認識了不少人,轉了一圈,居然把國家未來的頂梁柱認識了個遍。
此行若是結束,她似乎……真的可以在江湖有一席之地。林承燁有些愣神。
北燕的天空與大地都很空曠豁達,似乎能延伸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她們的馬車行得很慢,不知不覺竟是走到了天邊晨光熹微之時,碩大的太陽緩緩從城墻之后升起,為她灑下金色的雨。
似乎她的未來也如此,能夠延伸得很長很長,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
“我說,你是不是有個姐姐或者妹妹,叫拓跋海宴的。”
林承燁忽然想到什么,偏頭問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阿姐!是北燕的左賢王!用你們萊國的話說,就是儲君!”
拓跋河清瞪大了眼睛,話語間卻又很得意,顯然那位拓跋海晏在她心中格外厲害。
林承燁看得想笑,她攤了攤手說。
“猜得。”
“噢對還有,你剛剛打我的那一招叫什么,你的武器能不能借我玩兒玩兒,我保證小心些……”
……
兩個十幾歲的孩子的交談聲透過馬車,一字一句都傳入拓跋歲和邊迤的耳朵里,似乎有無窮無盡的話要講。
“噗,咳咳咳……”
邊迤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小聲的笑出來。可這一下又牽扯到了傷口,痛得她咳嗽起來。
拓跋歲似乎終于肯轉過頭,緊張地走到邊迤身邊,手放在她的后心,傳入內力,剛剛緊繃的面龐也松下來。她笑著道。
“……和我們當年可真像。”
“是啊。”
那時候,一切都是新奇的。她們明明各自闖蕩江湖,而且江湖這樣大,她們偏偏遇見,又因為拓跋歲的口直心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
剛剛從青鸞藥谷下山的邊迤在茶樓之中吹噓,拍著胸脯保證自己醫術高明。雖說在場之中沒幾個人信,可也沒人會和小孩計較。
可年紀相仿的小孩可就不一定了。
拓跋歲冷哼一聲,脫口而出一句“自大狂”。邊迤大怒,拔劍而起,追著拓跋歲從城東跑到城西,又狠狠地幾拳招呼上去,揍得拓跋歲連連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