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她們一行人便已經入了石堡那恢宏的大門。又行了一段,林承燁與拓跋歲翻身下馬,拓跋河清鞭繩一揚,驅趕馬車轉向另一條路。霎時間,這雪地中唯獨剩林承燁與拓跋歲二人。
“你從這里直著向前,就會看到單于的金賬,阿姐就在那里?!?
拓跋歲直直地看著前方,說道。
“好?!绷殖袩铧c點頭,問道。“你不跟著一同前去?”
“阿姐明令只見你一人,所以連我也不能進入。”
拓跋歲轉身面對著林承燁,茫茫雪中,她深吸了一口氣,驀然,竟一下單膝跪地。
“……我不知道你與阿姐會如何合作又或者謀算。打金雙茱毒草對于北燕,對于北燕的右賢王拓跋歲是頂金貴的東西??蓪τ诎q,只要能救朋友,她眼睛都不眨就會拿出來?!?
拓跋歲被撕開,分成了兩個人。名為拓跋的那個,忠誠于北燕的單于,也定是敬愛她的阿姐,所以自愿被鎖在這里。
而名為阿歲的那個,在見到故人時,忍不住跑出來了一下,也可惜,她也只敢這四下無人之時出來。
這世間究竟有誰全然沒有遺憾,從皇族到百姓,從少到老,她一路走來,向著自己所祈求之人,仿佛沒有一刻不是遺憾的。
林承燁看到拓跋歲對自己跪下的一刻,沒有動,但只是因為她那一刻被狠狠的震驚了。
“……你不說我也會竭盡全力?!?
林承燁鎮靜下來,雙手將拓跋歲扶起,其實兩人站在一起是差不多高。
“去吧,就在前面。注意安全,阿姐那里,只能靠你自己了。”
拓跋歲手指向前方,那被風雪模糊的地方。
林承燁踏出一步,往拓跋歲指的方向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去。
一開始,她能夠感受到身后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而走著走著,當她完全湮沒于風雪之中時,那道視線也消失了,周遭一點聲響也無。
沒人在她身后,也沒人于她左右。
天地蒼茫干凈,只剩她一人繼續前行。
……
單于的金帳比林承燁想象之中震撼萬萬萬倍,剛開始,她看得不甚清晰,以為是在模糊的前方出現的是一道覆雪的山脈。
可湊近,林承燁才看到那連綿的,原是通體覆以白氈的巨賬,至少數百連成一片,金狼昂然踞于穹頂。周遭以金銀線繡部落圖騰,日光之下,燦然生輝。
她行的路越來越窄,只不過這路與旁的不同,兩側是由北燕的士兵所界定,但皆對林承燁視而不見,任由其行。
林承燁走到金帳的入口,那本拿著彎刀守門的士兵也一下讓開。
這般順利,反而讓林承燁在入帳前頓了頓。她居然隱隱感覺到來自金帳之中的威壓,那位單于恐怕此時就與她這一簾之隔,她們看不到對方的臉,似乎就先一步觸摸到了對方的氣魄。
但終究,林承燁還是抬手,掀開了簾子。
履下疊覆數層西域花毯,紋飾繁復。帳中設高聳單于座,飾以黃金,鋪以猛獸皮毛。其后懸象征軍權之蘇魯錠,凜然生威。
但這一切,于那位坐在單于座上的人相比,都黯然失色。
拓跋律非習武之人,所以她的面容與她的年齡相當,已經自然老去,臉上皺紋自然生長,與拓跋河清那種亮麗的白發不同,她的兩鬢上白發已經泛著老死的慘白。
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的氣度,反而更添了巍峨。拓跋律淡淡笑著,雙手放在黃金裝飾身側把手,微微垂眼,有些渾濁莫藍色眸子寧靜地注視著林承燁。
這位首領與林承燁所見的姬宮昀和魏景辰都不同,這兩人因為要像野獸那般替自己爭搶皇位,多多少少都有些尖銳的情緒在,這樣才能讓人畏懼她們。
而拓跋律,據拓跋歲所說,這人出生就被當做下任單于培養。她對于權力唾手可得,而這么多年,她早就也與自己身下的黃金單于座——與她所代表的權力地位融為一體。
僅僅是一個垂眸的動作,足夠讓人感覺到不怒自威四個字。
而除了拓跋律與林承燁二位,在場還有著幾位侍者,皆在她二人無聲的對視之中嚇得兩股戰戰。
“你們都下去吧。”
拓跋律的聲音如敕令。那些侍者慌忙地謝過,一下散去。
只是再怎么威壓,也施展不到一個已經無可退路的江湖人身上。林承燁倒沒覺得這營帳之中的氛圍有什么過分壓抑,反而在覺得眼睛酸澀的時候眨了眨眼。
“呵。林將軍的女兒,果真有意思,不枉我親自見你?!?
拓跋律見她如此,忽然淡淡笑了一聲。
“也是,你北燕與我林府大大小小的戰爭打了數百次,認識我倒也正常?!?
林承燁聽到拓跋律提起母親,才想起過去自己恐怕也是讓這位頭疼不已,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