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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大娘樂呵呵地道:“好姑娘,這不收錢,當我送姑娘吃的。”
孟榆聞言,眉梢微挑。
這位曲大娘最會見風使舵,剛上船那會,懷茵本想買兩個蔥油餅,誰知她竟白送給一個水手也不肯賣給懷茵,只因那名水手是船長的親戚。
孟榆奇怪她為何突然如此心善,曲大娘見她不接,二話不說就強塞過來,轉身便走了。
蔥油餅散著誘人的蔥香,孟榆卻看了看,著實吃不下,便取來碟子放到廚架上一個顯眼的位置。
誰餓了,順手便能拿下來。
***
楮澤此番是奉命到岸上調查官銀一事。
“這半個多月,屬下走遍邕州、徐州和隴唐這三個地方,沒發(fā)現(xiàn)有哪些大量的陶瓷制品運出城。”
陸修沂將手搭在腰帶處,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體溫,鼻尖還縈繞著絲絲馨香。
他斂眉聽著楮澤的回稟,隨口問:“這三個地方便沒有什么可疑之處?”
楮澤皺著眉心,剛想搖頭,忽然神思乍轉,忙回:“若說可疑的地方,倒真有一處。”
陸修沂聞言,勾起一絲興趣,“哦?說來聽聽。”
“我到邕州時,正巧碰到一戶人家修繕房屋,可聽行人說,這戶人家前兩月就已經(jīng)搬去外地,且打算將宅子賣掉,不知為何,半個月前又忽然從外地返回,還花大錢來修繕宅子。若說只邕州這一處,倒不足為奇,可怪的是,后來我去徐州和隴唐皆有這種現(xiàn)象。”
陸修沂站在窗邊,拿起茶杯喝了兩口,幽深的眸子倒映出水面的漣漪,他聽完沉默半晌,淡聲道:“此事你派人關注著,記住,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
“是。”
楮澤應聲完,仍未出去,陸修沂感覺到,回頭問:“還有事?”
楮澤立刻跪下,垂首道:“公子昨天遇刺,是屬下安排得不夠妥當,才會令刺客有機可乘,還請公子降罪。”
陸修沂淡笑:“這艘客船有近上百人,魚龍混雜,途中還會停靠接人,刺客也許早就藏匿其中,你縱是百般妥帖,也難以處處周全。況此事還需你去調查,不必自責,起來吧!”
楮澤松了口氣,這方起身,“聽說是孟姑娘臨危不懼,救了公子。”
言及孟榆,陸修沂下意識勾起唇角,淡淡應聲:“嗯。”
楮澤心思細膩,瞧出了他面上的變化,“公子素來賞罰分明,不知您想如何嘉獎孟姑娘?”
指腹摩挲著茶杯柄的手微頓,陸修沂低眉看了眼氤氳著霧氣的茶水,其色澤雖微微暗沉,卻澄澈清透。
便好似她的為人。
素日鮮少有話,可一有事,她是真的會上。
救她母親和妹妹是如此,救他亦然。
陸修沂眉梢眼角滿浸笑意:“回京后,我準備娶她為側室。”
話音剛落,楮澤微微驚詫,頓了頓,才道:“您之前也有意如此,可孟姑娘不是……”
拒絕了么???
最后那幾個字,楮澤到底沒敢說出口。
陸修沂眸光瞬間暗下來,“爺當真想要一個女人,還需她同意?況經(jīng)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她也屬意我。”
他這話上一瞬還裹著瘆人的寒意,下一秒說到“屬意”二字時,又滿溢柔情,聽得剛端糕點上來的孟榆一陣心驚,胸口沉得仿佛壓上了百斤巨石,渾身還止不住地震顫。
生怕陸修沂會發(fā)現(xiàn),她強壓著涌上心頭的恐懼,不敢再停在這里,忙敲了敲門。
“進。”
里面緘默了一瞬,才傳來陸修沂低沉的嗓音。
深深地吸了口氣,孟榆強裝鎮(zhèn)靜地推門而進,剛將酥酪放到桌面上,便又聽陸修沂淡聲道:“沒什么事,你便先出去吧!”
她求之不得,立刻轉身想走,哪承想陸修沂突然拔高了聲音:“站住。”
不知陸修沂想做什么,孟榆的心霎時由云端跌到谷底,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轉頭。
陸修沂覷了眼呆呆站在旁邊的楮澤:“說你呢。”
楮澤從怔愣中驟然拉回思緒,忙應聲:“是。”
他退出去時,還不忘細心地將門帶上。
原來是自己聽岔了。
孟榆松了口氣,垂首站到旁邊。
陸修沂拿了碗酥酪坐下,嘗了口,見杯里沒了茶水,淡聲道:“給爺?shù)贡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