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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好時機。
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
夜色濃稠得好似化不開般,裹著陣陣涼意灌進半開的窗扉,吹折那垂在地上的帳幔,孟榆躺在陸修沂懷里,冷風吹來時,她故意往他胸膛上縮了縮。
自從那日后,陸修沂每晚都要抱她到榻上溫存許久,直到夤夜,她困得不知所以,他也吻得滿臉饜足了,才會放她離開。
孟榆先時還擔心他會做出些不可控制的舉動,可她觀察了幾日,他除了親一親,抱一抱外,便再無其他。
她這才安下心。
對于她這副溫婉乖巧的模樣,陸修沂勾起她落到胸前的發絲,一點點繞成圈,好似十分受用。
沉默片刻,他隨口問了句:“你明兒想吃什么?爺吩咐人去做。”
孟榆正絞盡腦汁不知以何理由到岸上去,才不會惹得陸修沂懷疑,現下聽他這么一說,立刻計上心頭,貼緊他堅硬的胸膛搖搖頭。
她蹭得微癢,陸修沂不知她是何意,如雪清透般的嗓音褪去了往日的低沉,貼在她耳畔時含著幾分笑意:“嬌嬌搖頭是何意?爺不懂。”
狗東西。
孟榆在心里暗暗罵了句。
她明明有名有姓,陸修沂卻極愛喊她“嬌嬌”,雖說不知聽幾回,可她仍惡心得反胃,唯有狠狠咬著唇強壓下來了。
她故作嬌憨般捶了下他的胸口,頓了片刻,旋即托起他的手心,在上面一字一句地寫:“船上備的食物統共也就那幾樣,奴婢實在想不到要吃什么。”
似是怕他看不懂,她一字一字寫得極慢,那細白的指腹在掌心摩挲,一肌難以名狀的微癢由掌心透進四肢百骸,勾得陸修沂燥熱難耐。
他強壓了壓,穩住心神,低著頭勉強看懂她劃在掌心上的字。
孟榆感覺到他身體一陣滾燙,這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已司空見慣,并不以為意。
陸修沂斂眉想了想,道:“說起來,后日午時便要到隴唐了,屆時船會停靠在碼頭一日。隴唐的窯雞和蟹粉酥聞名遐邇,嬌嬌既吃膩了船上的飯菜,莫若爺帶你去嘗嘗?”
這段時日以來,孟榆的種種表現確實讓陸修沂感覺到,她是真心實意喜歡他的,所以他待她并不設防。
陸修沂竟主動提出此事,孟榆歡喜得險些控制不住要從他懷里跳起來。
孟榆抑住心頭的狂喜,稍稍穩了穩翻涌的情緒,托著他的手背,在他掌心寫道:“不過是一時的口腹之欲罷了,奴婢吃什么都無所謂,上岸也忒麻煩了些,且爺公務繁忙,奴婢怎敢勞動爺?”
縱然有了這半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可此前她拒絕得這般干脆利落,孟榆仍拿不準陸修沂究竟信她幾分,她若表現得歡喜不盡,陸修沂難免懷疑。
為保萬無一失,孟榆說出來的每句話都會小心斟酌,而此時她靠在陸修沂的胸膛,一來能極大程度地取悅他,二來也能恰好避開他的視線,免除他窺探她神色的機會。
孟榆自認為自己的演技不算精湛,她害怕四目相對時,她會露出破綻,所以干脆埋在他胸口,免了這道麻煩。
倘或她一口應下,陸修沂當真會有所懷疑,可如今聽她這么一說,便什么疑慮也沒了,只抬手輕輕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滿是寵溺地淡笑道:“不過上岸走兩步,你倒愈發懶了,爺這兩日可巧得閑兒,也想嘗個新鮮,你可不許擾了爺的雅興。”
孟榆歡喜還來不及呢,怎舍得錯失這般良機?
她沒再拒絕,只略顯羞赧地點點頭,環住他腰身的手亦愈發緊。
陸修沂再控制不住,抓住她的雙手往頭頂一拉,翻身壓上去。
獨屬男人的雪松香味將孟榆緊緊包裹,榻上的兩具身影糾纏許久,陸修沂才喘著粗氣將她松開。
陸修沂自認他不是個會克制的性子,可面對身下的人,他也不知自己哪來的遏抑力,竟真的舍不得動她。
帳外燭火搖曳,暖光傾斜而下。
陸修沂雙手撐在她身側,垂眉望去,身下人滿臉潮紅,那張朱唇正一翕一合,循著微微露出的小縫瞧去,里頭含了盈盈水光。
抑著燥意,他頹然側身躺下,嗓音低啞:“快去睡吧!你再不去,爺只怕要撐不住了。”
孟榆心下忐忑,強壓著惡心等了許久,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終于聽到陸修沂似往常般說出這話。
她忙起身,撩起簾幔想猛沖出去,卻又不敢跑得太急,只得放慢腳步,到床頭熄了燈,才緊趕慢趕地走出去。
第13章 凌霄花
距離到隴唐還有一日時間,趁著這空檔,孟榆和沈姨娘、懷茵商量了幾條對策,以應對當日的突發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