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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質(zhì)疑江煊禮的能力，若說捭闔縱橫、大展經(jīng)綸，自然是他更勝陸修沂一籌，可只論身手敏捷，他必不及陸修沂。

陸修沂淡聲解釋：“他在圣上身邊，眼疾手快了些，你若不想去，推了便是。”

孟榆輕輕搖了下頭：“不，我要去，許久沒見四妹妹，我也想她了?！?

***

翌日。

陸修沂推掉了所有軍務(wù)，解開孟榆腳上的金鎖鏈，和她一同回了孟家，先前發(fā)生的事雖未傳出將軍府，但孟硯清一家子除了孟章洲還有些良心外，其余皆是些諂上欺下之人，倘或他今日不陪她回去，這些人指不定要如何嘲諷她。

剛到門前，恰好碰到孟霜夫婦從馬車下來。

孟榆和她走在前面，耳畔傳來一聲輕笑：“我還以為三妹妹生氣，今兒定不過來呢?！?

陸修沂和程曜頷首見禮，跟在彼此夫人的身后。

“二姐姐這般模樣，亦敢出來見人，妹妹縱然再生氣，斷不能拂了姐姐的臉?！?

孟榆睨了眼孟霜的臉，涼涼一笑，即便她的脂粉抹得再厚，都蓋不住那隱隱透出的指印。

傳聞所言，果真非虛。

“你……”

孟霜?dú)獾媚樕钒?，下意識就摸了摸臉，然驀地又反應(yīng)過來，余光往后瞥了眼，壓低嗓音訕笑：“你以為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陸修沂即便披了人皮，也掩蓋不了他是個(gè)紈绔的事實(shí)，別忘了，當(dāng)年他可還為了個(gè)秦樓楚館的女子同人當(dāng)街大打出手，為此還被圣上罰了禁閉，此事人盡皆知，三妹妹若不信，大可去打聽打聽?！?

“我沒說不信?！?

孟榆淡笑。

眼見孟榆沒被她傷到分毫，孟霜加大了火力：“想不到，三妹妹還真是賢良淑德，連郎君為了個(gè)風(fēng)流女子出頭，竟也毫不在乎?！?

“二姐姐此言可錯(cuò)了，賢良之人豈是我？聽聞二姐夫房中便不算侍妾，連通房都有四五個(gè)，如此這般，二姐姐都能忍，才真真是賢良淑德的典范，況話說回來，當(dāng)真不是我不想給將軍納妾。”

說著，孟榆止住腳，轉(zhuǎn)身喊了句：“將軍。”

陸修沂正和程曜閑談，聞聲抬首，還沒問她想做什么，便見她笑瞇瞇地道：“單我一人伺候?qū)④?，到底有不便之時(shí)，要不我給將軍納個(gè)妾？”

陸修沂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怔了怔，猛地反應(yīng)過來，一張臉登時(shí)像泡了墨水般，周遭的氣息仿若壓上了一座小山，沉得令人喘不氣兒來。

孟霜驚得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孟榆，可剛偏過頭，便忽感一陣?yán)滹L(fēng)從身旁襲過。

再抬眼，就見陸修沂摟著孟榆，毫不避忌地蹭了下她的額，溫柔地?fù)P唇：“胡說，夫人精力好著呢，有你伺候，我還能瞧得上誰？”

眼前的男人那般親昵，那般柔情似水，眸光里的愛意似要滿溢眼眶，看得她捏著手帕狠狠絞了下。

孟榆忽略掉陸修沂眼底那似要吃人的目光，朝孟霜悠悠笑道：“二姐姐，你瞧，不是我不想給將軍納妾，實(shí)在是將軍過于纏人。”

沒料到孟榆此舉竟是要?dú)饷纤懶抟试尞惲艘凰玻可蟻淼呐庑聪⒌脽o影無蹤，他順勢正了正身子，攬著孟榆的肩：“讓二姐見笑了，我家夫人一慣如此不知收斂，還請二姐多多擔(dān)待。”

孟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要回懟，程曜忙行來攬著孟霜：“三妹夫說笑了，霜兒作為姐姐，心胸自然寬廣許多，哪里會(huì)和三妹妹計(jì)較？”

“這便好，二公子不愧出身世族，說話行事皆是旁人比不得的?！标懶抟实σ宦?。

程曜無視孟霜剜過來的眼神，朝前抬了手：“陸將軍，請?！?

陸修沂亦不推辭，攬著孟榆就先他們一步走在前面。

***

“你在府里作天作地也就罷了，來了這兒還這般，那陸修沂是什么人？你難道不清楚？”眼見陸修沂和孟榆走遠(yuǎn)，程曜當(dāng)即冷下臉，悄聲厲喝，“觸怒了他，我們隴國公府少不得惹上一身騷。”

被孟榆這般當(dāng)眾下了臉，孟霜原就憋著一口怨氣，如今又見程曜不僅不幫，還不停地?cái)?shù)落她，相較陸修沂對孟榆的偏心，巨大的落差將她蓄滿眼眶的淚逼了出來。

她死死地瞪著程曜，想要出聲罵他，可滿心疲憊涌上心頭，昨晚被扇疼的臉還在隱隱作痛，那些話便怎么都說不出口。

“哭哭哭，你除了哭還會(huì)什么？虧你母親還是正頭娘子，教出的女兒連個(gè)姨娘的女兒都不如，”程曜滿臉嫌惡地看著孟霜，“你最好趕緊收起你那不值錢的眼淚，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xiàn)眼，否則休想我日后陪你回娘家?！?

話音剛落，程曜便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