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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可挪動的墻。
好容易燃起的希望被這一想法陡然澆滅,孟榆失望地閉了眸。
“陸將軍,此處乃本官的私人宅院,你未經通傳,便擅自闖府大肆搜查,此舉未免過分了。”
陸修沂正負手站在院中,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清冽的嗓音,伴著紛至沓來的腳步聲。
他一臉淡然地轉過身。
只見來人帶著幾十名身穿甲胄的將士,將他們團團圍成一圈。
陸修沂環顧一圈,挑挑眉:“接管了云州,有了實權,果然和從前那個只會縮在龜殼里的陸迦言不一樣了。”
嘲諷大喇喇地迎面打來,陸迦言卻絲毫未怒,只微微笑道:“陸將軍求愛不成,倒尋到本官的地盤上來了,本官奉勸陸將軍一句,強扭的瓜不甜,說不定,孟姑娘是自愿被人擄走的。”
他一口一個孟姑娘,說得陸修沂的臉比夜色還黑。
感受到氣氛的劍拔弩張,楮澤握拳正欲輕咳,身旁人卻忽然垂首冷呵,再抬眼時,已然面帶冷笑,挑釁道:“虧得陸大人還是一筆一劃,辛辛苦苦掙出來的觀察使,竟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你要清楚一個事實,孟榆是本將軍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迎進門的,她早已不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我們有皇天見證,得后土祝福,大人合該稱她一聲‘陸夫人’。”
他這一聲陸夫人和腦海里的那聲“弟媳”莫名重合,陸迦言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眸光似霜似雪:“你與其在我這兒大肆搜查,還不如到城郊,查一查那兒的荒廟、水塘,畢竟厭惡你的人何其多?她被擄走這般久,被曝尸荒野也說……”
劍刃在墨色中折出凌厲的光,周遭的將士見狀,紛紛朝陸修沂亮出兵刃。
楮澤立刻拔劍護主。
寒意從脖頸滲進四肢百骸,陸迦言止住話頭,聳了聳肩:“本官說的不過是事實,怎么?惱羞成……”
話音淹沒于喉,陸迦言輕皺眉頭。
白色和紅色形成鮮明對比,陸修沂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面色駭人:“你再動嘴皮子,本將軍可不敢保證手不會抖一抖。”
氣氛越發緊張,不停有將士來回稟,皆道未有發現。
每回一次,陸迦言愈得意,便襯得陸修沂的臉色愈發黑。
希望沉到了谷底,楮澤欲勸陸修沂收起劍,可偏頭的剎那,余光卻猛地瞧見正對面的墻忽然裂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緊接著,那縫隙越來越大,孟榆的臉陡然露出來。
“公子,夫人在那。”
楮澤驚喜萬分,指著對面立刻脫口。
陸修沂聞言,猛地回頭。
可僅僅就是這一剎間,他還沒來得及收劍轉身沖過去,那張討厭的臉便擋在了面前。
兩名將士跑過去將孟榆拖到跟前。
陸迦言半蹲身子,握著劍,冰冷的劍刃橫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交出楊鐵手,我就放了她。”
陸修沂這才細細看了孟榆一眼,見她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驚恐地癱軟在陸迦言懷中。
他擰著眉,壓著怒意:“你對她做了什么?”
“你說呢?”陸迦言一手持劍,一手輕撫她下頜,緩緩掀眼,“我愛她,你覺得我會對她做什么?”
陸修沂緊盯他的手,雙眼仿佛要冒出火來:“你的愛,就是拿劍橫在她頸肩,將她置于危險中?”
“不不不,”陸迦言修長的指尖撫過她的鎖骨,狀若顛狂,“將她置于危險中的是你,而非我,若非是你請來楊鐵手,碰了他人的利益,又怎會引發至此?”
陸修沂冷笑:“他人?我看是睿王吧!”
陸迦言沒否認,只淡笑著重復:“交出楊鐵手,我就放了她,否則,我便同她共赴黃泉,做一對不離不棄的鬼夫妻。”
陸修沂訕笑:“你倒深情。”
“不,我是有自知之明,”陸迦言的手經過鎖骨,逐漸往下,臉色愈發瘋狂,“我若殺了她,你豈會讓我茍活?”
眼看他即將要探到孟榆的衣衫下,陸修沂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幾近要咬碎后槽牙:“好,我答應你,楮澤,去把楊鐵手帶來。”
楮澤沒帶絲毫猶豫,當即應聲而去。
陸迦言聞聲,手收了回來,抬首冷笑:“早知如……”
話音淹沒于喉。
“榆兒。”
與此同時,陸修沂大喝一聲,猛沖過去,劈手就將孟榆從陸迦言手中單手抱了回來。
酥麻感躥遍全身,陸迦言有一瞬間動彈不得,等他反應過來時,孟榆已經被陸修沂抱了回去。
“抓住他們,連一個蒼蠅都不要放出去。”陸迦言踉蹌著站起身,捂著肩頸處,厲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