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燈無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手握重權的攝政王,在樣貌上也是肘擊四方。
才臨朝,大家都不大熟,蕭鈺局促地坐在龍椅上,朝中眾臣對著新帝也都極為拘謹,朝中近日也沒什么大事,于是便早早散了朝。
蕭鈺迫不及待把屁股從龍椅上挪下,走進后殿后幾乎是小跑著奔向回養心殿的轎輦。
他很困,但在睡著前應該還能撐住眼皮吃一口金錢酥。
“陛下。”沒成想,意外先金錢酥一步而來,且帶著如迷藥般致困的滿身酒香。
“抬轎抬轎,朕沒聽見,你們也沒聽見。”蕭鈺壓低聲音催促抬轎的內侍。
被魏霜貼過來,就只能餓著肚子暈厥到晚膳時候了。
三位太醫都診出自己脾胃虛,胃疾患者是絕對少不了早膳的。
轎輦搖搖晃晃剛被抬起,魏霜的身影已經移步到蕭鈺面前。
“陛下留步。”
蕭鈺:“……”
武將就是好,腿腳真利索,朕想躲都躲不開。
蕭鈺只能轉過身,捂住鼻子幽幽盯著魏霜哀怨:“皇叔何事?”
“左相說太傅半個時辰后入宮覲見,陛下明日要開始跟著太傅學習。”魏霜被蕭鈺無精打采的模樣嚇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躬身行禮,暗暗在心底將蕭鈺課程往后推了一日。
蕭鈺臉又一次垮了下來。
不止要面對魏霜催眠的信香,他還要跟素未謀面的太傅學習帝王政術。
“陛下是一國之君,需勤勉,臣攝政王的身份不宜全權代勞。”魏霜看出蕭鈺的不高興,軟下聲勸,“您讓太傅高興,臣下月就帶您去后山獵場圍獵。”
“朕不小了,你不拿哄小孩子的話哄騙朕,朕也會學的。”蕭鈺十分不高興地抬眸,一對金瞳深處閃爍著興奮的微光,他看著魏霜,咽了咽唾沫客氣道,“朕要去用早膳,魏霜要不要同朕一塊去?”
“那臣恭敬不如從命。”魏霜揮手示意抬轎的內侍起步,跟在了轎輦旁招呼的馮順身邊。
蕭鈺:“……”
看吧,將軍府果然是吃不起飯了。
蕭鈺嗅著魏霜身上讓人昏昏欲睡的酒香,窩在轎輦上掰著手指開始琢磨:按攝政王的飯量,宮中多養一個魏霜,要多花多少銀子。
琢磨來琢磨去,蕭鈺發現,按皇帝的用餐規格來論,多養一個魏霜好像不但不會多花費銀錢,還頗有好處——留魏霜在宮內用一日三餐,在監視攝政王一舉一動的同時,還能避免鋪張浪費……
蕭鈺若有所思,將對魏霜信香的疑慮拋到腦后。
是時候繼續和殺神示好了。
蕭鈺一改初遇時的嫌棄,親切地握住魏霜的手,主動將暫且擔下大梁政務重擔的魏霜迎進養心殿。
蕭鈺熱騰騰的氣息煨過來,魏霜身子一僵,脊背也跟著酥了。
“魏霜。”終于把早膳吃進口,蕭鈺心滿意足地捏著手里的金錢酥,看著魏霜笑意盈盈道,“往后都來陪朕用膳吧,朕看著你,吃得香。”
魏霜一臉正直地放下粥碗:“陛下賄賂臣也不可免除課業。”
“朕才不是為了免除課業。”蕭鈺也放下手里的糕點,佯裝難過地垂眸,纖長的睫毛微微煽動,“魏霜,你太過分了,朕是想對你好!”
魏霜:“……”
蕭鈺抬袖飛快抹下眼角,再抬頭,露出一對通紅的眼眶蓄勢待發。
或許是昨夜沒睡好眼太干,蕭鈺醞釀半天情緒也淌不出東西,他咬牙一發狠,猛掐大腿,終于擠出幾滴鱷魚淚,他故意讓魏霜看清眼角的淚痕,裝模作樣吸溜起鼻子,啞著哭腔:“朕昨夜因為秘藥的事情懊悔了一宿,一整晚都沒有睡著,今天剛想對你好一點,你竟說朕在賄賂你。”
“臣不是這個意思……”魏霜額前已經開始冒汗了。
“你就是。”蕭鈺抓過兩塊金錢酥藏在袖中收斂好情緒,站起背過身涼涼補刀,“課業是太傅教導,朕賄賂你有什么好處?你能像強迫朕吃下秘藥那樣,威脅太傅嗎?”
這樣一番真情實感的戲,不出意外的話,魏霜該把太傅大業接過來了。
蕭鈺得意地拽住了袖口,背著魏霜的肩膀隨情緒聳動。
“陛下,為君者不得暴露喜怒。”
沒成想,卻得了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蕭鈺氣得跑進內殿。
他都這樣明示了,魏霜簡直是個木頭,嚼不動。
——
小聰明未能得逞,一頓飯吃得不歡而散,蕭鈺強撐著不算清醒的腦子,終于等來了姍姍來遲的太傅。
沒見生人,卻見到朝上遠遠相望的左相王若甫,蕭鈺一愣:“左相?朕的太傅呢?”
王若甫一躬身:“受攝政王所托,陛下的課業,臣會親自輔導,若陛下不嫌,可喚臣一聲太傅。”
好你個魏霜,被朕說了兩句就和朕玩陰的!
自己一個傀儡,做不得主,蕭鈺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應下:“王太傅安。”
賜座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