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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病好,魏霜教朕吧。”蕭鈺掩住眼底的情緒,心不在焉。
魏霜盯著那對灰暗的金眸,怎么都不是滋味,他坐到蕭鈺身邊,低聲透露:“一會獵場有給陛下的驚喜。”
蕭鈺抬頭。
魏霜移開目光:“現在還不能告訴陛下。”
蕭鈺不搭話,車輿內又安靜了下來。
“魏霜。”馬車嘎吱嘎吱駛了許久,正當魏霜要以為蕭鈺又要睡過去時,蕭鈺抿緊雙唇,沒頭沒腦地冒出這么一句,“不要離開朕。”
魏霜不假思索:“好,臣會護在陛下身邊。”
原來只是憂心安危。
魏霜松了口氣。
——
搖搖晃晃的馬車終于停下。
一行人抵達后山獵場外圍,蕭鈺尚未下轎,馮順已經在熟練地招呼人安營扎寨。
蕭鈺不可長時間滯留宮外,他們只會在獵場停留三日。
蕭鈺倏一下車,撞入芬芳的春日氣息間,周圍山清水秀,潺潺流水聲夾雜著鶯燕啼鳴。
圍場遼闊,一眼看不到頭,蕭鈺幽幽盯著深處連接的密林。
“我們不往深處去。”魏霜說。
“為什么?”來都來了。
“時間不夠。”密林深處,野獸四伏,切難以完全清場,一旦深入,蕭鈺安危難測,魏霜隨便找了個借口。
“好吧。”蕭鈺的注意力很快被水中的游魚吸引。
——
圍獵圍獵,自然得拉弓射箭。
一張大弓擺在蕭鈺面前,成了費解難題。
看似輕巧的彎弓份量不輕,蕭鈺沒做足準備,他接過魏霜遞來的彎弓,結果手中重量一沉。
蕭鈺被弓的重量帶得一頭扎進魏霜懷里,得了滿鼻子揶揄的酒香。
“陛下當心。”魏霜的聲音也帶著笑。
蕭鈺不服,滿臉不忿地推開魏霜重新使力。
嘿咻——
“朕……哼哧……朕能舉起來!”蕭鈺憋紅了臉,終于將魏霜常用的戰弓扛上肩,但身形卻站不穩了,隱隱有往后倒的趨勢。
魏霜大跨步繞到蕭鈺身后,扶穩蕭鈺身形的同時,抬手將蕭鈺手中的戰弓拎回來,他抽出一枚箭矢,搭弦拉箭,箭絕塵而去,牢牢卡進百米外的樹干中。
“方才是臣的戰弓。”魏霜往石頭上換了一張較為輕便的獵弓:“陛下莫要逞強,試試這個。”
蕭鈺皺眉揉著手腕,對魏霜的賣弄不屑一顧:“待朕及冠,也可以。”
有了戰弓做對比,獵弓入手果然輕巧,蕭鈺得意地拿著獵弓在魏霜面前左揮右晃,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重量輕了,但拉力依舊是個不小的挑戰,蕭鈺學著魏霜方才的姿態搭箭上弦,結果下一秒,箭矢掉在了一米開外。
“……”
蕭鈺扯著臉呆望著,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里的弓,然后一把把獵弓塞到魏霜手里:“肯定是弓的問題,你射給朕看。”
魏霜嘴角噙著笑,走上前撿起被蕭鈺遺棄在地上的箭矢。
嗖——
箭矢同樣扎穿在同一棵大樹上。
“在臣手中,是一樣的。”圍場內的行獵而已,獵場內少有猛獸,輕便的獵弓足以。
蕭鈺站在一邊,抬手捏了捏拳:“是啊,寶弓在朕手里就成了廢物。”
蕭鈺皺緊眉心,依舊不服。
同一張弓,怎么到了魏霜手中就不一樣了?
“若陛下不嫌,臣來教您。”魏霜又變得極有分寸,他端站在蕭鈺身側,伸手遞出手中彎弓。
“朕的騎射課,不早就已經被攝政王攬下來么?”蕭鈺滿臉不悅,他奪過魏霜手中的獵弓,壓抑住要把弓身往魏霜頭上砸的沖動,冷聲甩過,“朕不擅,就是攝政王之過。”
“的確是臣沒盡責,待臣支幾個靶子,然后教陛下拉弦。”魏霜也漸漸摸透了蕭鈺的相處之道,他順著毛擼。
馮順聞言,很有靈性地從兩人身邊滑走,往隨身的包袱里掏出三四個靶子,支在百米外。
蕭鈺這才神色緩和,勉為其難點頭。
——
微風獵獵,蕭鈺實在算不上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