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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明白了,這個烙印要魏霜很喜歡自己,才會在自己分化為乾君前被烙下,而且能烙下印記,那也意味著兩個人契合度極高,所以哪怕魏霜和自己都是乾君,也不會對彼此的信香生厭。
他們日后可以一起度過易感期,當然也可以孕育皇嗣。
魏霜當然不知道蕭鈺已經快將兩個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他見蕭鈺理直氣壯把桌上的政務甩給自己,皺起眉:“批閱奏折合該是君王的職責,臣不過暫代……”
魏霜的忠言實在逆耳,蕭鈺選擇直接打斷,繼續雞同鴨講:“是啊,朕都把皇帝的權力掰給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簡直蠻不講理。
蕭鈺遲遲沒等到魏霜的答復,把頭扭回來睜開條眼縫偷看。
被魏霜抓個正著后黑下臉一叉腰:“是想要朕的皇位嗎?”
身為傀儡皇帝,根基未穩就敢和手握重權的攝政王這般說話,魏霜面上表情空白了一瞬,看著蕭鈺面無表情的臉頭莫名脹疼。
魏霜剛被沈確敲醒的戀愛腦又縮了回去,他稍微理解了剛進御書房時,馮順對自己釋放的敵意。
帝王非尋常人家,就這樣全然信任一個權臣……遲早要付出代價。
于是,魏霜準備讓蕭鈺體驗一下何為人心險惡,他微微放出壓迫感十足的乾君信香,沉下眼,一把拽住蕭鈺手腕:“陛下,臣想要您的位置,您現在又能拿什么捍衛?”
沒成想,因為烙印的緣故,蕭鈺完全感受不到魏霜身上乾君信香的壓迫,他只是覺得屋內的酒香又濃了許多,讓人發困。
蕭鈺壓下到嘴邊的哈欠,看著滿桌的奏折奇怪道:“朕又沒說不給,反正這個位置也是你推朕上去的。”
他本來也不該做皇帝,到時擔子一甩,做個輕輕松松的太上皇,照樣得讓魏霜養著,衣食無憂。
就是不知道太上皇和皇帝的孩子,輩分該怎么論。
現在魏霜是自己皇叔,禪讓皇位給皇叔,不,魏霜是外姓,可能要先尊自己為父皇才合禮法……
好復雜,還是繼續穩坐皇位好了,那樣廢掉魏霜的攝政王名號,魏霜就只能是皇后。
“陛下,禪讓皇位是什么高興事嗎?再傻笑您就要對折子‘飛流直下三千尺’了。”魏霜一拳打在棉花上,面對一個只想躺平的新皇,威脅毫無作用,反而讓魏霜生出些許挫敗感。
早知今日,當初還不如讓蕭鈺對自己一怕到底,這樣說不定還能長進些。
“朕不給了。”蕭鈺一抹嘴角,當場表演一出帝心無常,不過幾息就出爾反爾,“做了太上皇再想要你給朕生孩子就罔顧人倫了。”
魏霜甚至還沒從蕭鈺理所當然地放棄皇位中緩過神,緊接著就被砸進新的漩渦中,他甚至沒時間思考蕭鈺的“罔顧人倫”從何而來。
“陛下,臣是乾君,哪怕有烙印在,也生不出孩子。”魏霜癱著臉無力解釋。
“所以朕才重金求方,爭取早日幫魏霜治好這個毛病。”蕭鈺掰手指頭數。
話題不知不覺又繞了回來,魏霜面無表情地撕碎了手邊從沈確那搜刮來的告示。
正如沈確所言,自己離隱疾只有半步之遙。
沈大人雖妖孽,但有時話的確難聽得很中肯,魏霜冷漠地把碎屑捏進硯臺內。
魏霜被迫跟著蕭鈺腦回路走,無力道:“要讓男子懷孕,需要破開生.殖.腔,陛下您尚未分化為乾君,現在恐怕力不從心。”
蕭鈺的配件,魏霜從沒見過,但從纖弱的身形丈量來看,想要找到乾君體內的生殖腔,只怕是難。
更何況同為乾君,魏霜并不想屈居人下,他對蕭鈺存著的,是冒犯的心思。
這話蕭鈺聽明白了,但他沉浸在另一種喜悅中,于是決心不計較魏霜言語上的冒犯。
“看吧,你就是喜歡朕,喜歡到甘愿為朕誕下后嗣。”蕭鈺得意洋洋。
“我何時……”話又一次被蕭鈺打斷。
“好了,朕也喜歡魏霜,在分化前,朕是不會碰你的。”蕭鈺親切地握住魏霜的手,輕輕揉開魏霜因氣惱而捏緊的拳心,“不過朕因為這個烙印,對魏霜的信香產生了依賴,聞不見酒香就會徹夜失眠,所以魏霜日后得留在養心殿陪朕。”
“您是君,我為臣,君臣有別,我豈能和您終日同榻。”魏霜腦中繃緊的弦因蕭鈺一句喜歡震得嗡嗡響,他壓抑著內心的沖動,卻抑不住信香,屋內很快被激昂,酒香占滿,蕭鈺越發困倦,手腳都開始發軟。
“也不一定非要挨一塊睡,朕在龍榻邊上再讓人支一張小榻,屋內有魏霜氣息就行,朕很好養的。”蕭鈺主動退讓,越發地想要魏霜這支安神香。
先把魏霜騙到寢殿里落腳,之后再徐徐圖之。
“陛下,您昏庸了。”魏霜仍在掙扎。
蕭鈺沒辦法地把自己湊到魏霜身上,一把攏住魏霜肩膀,頗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魏霜呼吸一滯,被濃郁的桂香侵擾神智,一時忘了如何推開蕭鈺。
蕭鈺卻沒做什么,他只是扯出魏霜的手,把它搭在自己眼下:“魏霜,你看,看朕眼下的烏青。”
從獵場回來后,蕭鈺就沒睡好過,時間一長,白皙的面容上的黑眼圈越發明顯。
“宮中有暗道,朕告訴你方位,不必擔心沒名分被傳成佞臣,朕讓馮順每日從暗道里接你進宮,沒有人會知道攝政王夜夜留宿宮中的。”蕭鈺自認為體貼地為魏霜著想,“反正你白日都要入宮處理臟……處理政務,干脆宿在宮里,和朕同吃同睡同上朝,方便。”
蕭鈺的沒精打采讓魏霜心里難受地抽疼,他輕輕推開蕭鈺幾乎湊到眼前的面頰,終于點下頭:“留宿可以,但請陛下自重。”
“朕都沒分化,要如何不自重?”蕭鈺不滿地看了魏霜一眼,“你說了,朕未分化,找不到你的生.殖.腔。”
沒有男人可以忍耐喜歡的人說自己不行,哪怕是真相。
魏霜又一噎,看著蕭鈺小心翼翼的主動,內心瘋狂動搖。
魏霜也似乎摸索出一點讓蕭鈺繼續用功的門路,他試探道:“陛下,臣不敢辜負陛下的喜歡,但能否為您誕下皇嗣,恐怕要等陛下分化后,臣才能給您答案。”
蕭鈺欣然接受:“那肯定要朕分化后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