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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兵是邊境軍中奔跑速度最快的士兵,即便西番的鐵騎縱馬狂奔,但由于憑空多出的障礙的阻攔,沒多久,速度便慢了下來。
熟悉地形的紅纓兵追尋而來,舉起紅纓□□中了馬腿,西番兵只好舍棄了戰(zhàn)馬,掂起鷹頭刀,殺氣騰騰地朝紅纓兵沖來。
不過,紅纓兵轉眼卻開始往回撤,身后奔來的長刀兵替代了他們的位置,與西番的鷹頭刀廝殺起來。
雷四赤紅著一雙眼,揮舞起手中的鋼刀,怒吼道:“都給老子用足了勁,把這群番子殺個片甲不留!”
他的兵士氣頓時高漲,毫無畏懼地朝對方沖了過去。
裴鐸的青騅片刻沒停,越過墜馬的西番兵,一直緊追著蒙哈魯勒的坐騎不放。
蒙哈魯勒的戰(zhàn)馬是烏黎品種最好的良馬,可以日行千里。
但青騅與它不相上下。
裴鐸勒緊韁繩,弓下身子,大聲道:“青騅,今日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跑不過西番的馬,以后就別想在我面前抬起頭來!”
青騅受到刺激,嘶鳴一聲,四蹄揚起越過前面的洼地,在對面穩(wěn)穩(wěn)落地后,速度驟然加快,如利箭般追了過去。
身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蒙哈魯勒轉首,無聲示意他的兩個貼身守衛(wèi)兵。
士兵會意,立刻掉轉馬頭,在將近破曉的熹微晨光中,快速朝裴鐸沖來。
這是阻住他的追路。
裴鐸閑閑扯了下唇角,那就先解決眼前這兩個人。
西番兵看著眼前的黑馬飛快追來,卻眨眼間不見了馬背上的人。
剛才那位大周總兵明明還坐在馬背上!
他們以為看花了眼,再定睛看時,青騅已經沖到了他們的面前。
伏在青騅身側的裴鐸驟然翻身回馬,在兩人還未回神的瞬間,揮出了手中的兩枚短刀。
刀刃破過寒風,帶著驚人的力道,劃破了他們的咽喉。
鮮血頓時噴了出來。
裴鐸收回手腕,徑直越過兩人的尸身,雙腿夾緊馬腹,繼續(xù)向蒙哈魯勒追了過去。
蒙哈魯勒聽到身后逼近的馬蹄聲,臉色一變。
他身邊的侍衛(wèi)高手,竟然連與對方交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大周的邊境軍首領,比他想象得還要厲害。
他拉緊手中的韁繩,停在原地。
青騅在他面前緩緩停下,馬背上的年輕人眼神銳利,眸底寒意逼人。
蒙哈魯勒摩挲了一下手中沉重的金色鷹頭刀,扯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這個年輕的大周男子,真以為殺了他一隊西番兵,便能贏得了嗎?
況且,兩人對戰(zhàn),他未必占什么優(yōu)勢,要知道,他手里的鷹頭刀,可是飲滿了撒盧部和有落部人頭的鮮血,他手上磨出的粗繭足足有一寸厚。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是該領教一下他的厲害了。用年輕的頭顱裝滿大周的美酒,一定別有一番滋味。
裴鐸看了眼對方,隨意地抽出身后的長刀,在手里掂了掂,道:“蒙將軍,惶惶如喪家之犬,還在這里想些有的沒的,是不是太輕敵了?”
蒙哈魯勒:“!!!”
“不用你來教訓我,你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蒙哈魯勒翻身下馬,用鷹頭刀指著對方,重聲道,“下馬,我今日一定要嘗到鷹頭刀的厲害!”
“什么乳臭未干,你詞用錯了,我都已經娶妻了,”裴鐸哼笑了一聲,眉眼一凝,臉色頓時沉穩(wěn)起來,“我的長刀,也想嘗嘗你的血與李鐵木的血有何不同!”
話音未落,他已經輕躍下馬,手腕重重發(fā)力,長刀向對方揮了出去。
刀鋒遽然相撞,在晨曦中裝出耀眼的火花,刺耳的碰撞聲落在耳底,是雙方勢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勁道。
裴鐸的刀鋒收放自如,在鷹頭刀的重力攻擊下勢不可擋。
蒙哈魯勒力能扛鼎,粗壯有力的雙手能同時掄起百斤重的鐵錘,他的力道比李鐵木厲害數(shù)倍,在鷹頭刀砸下的瞬間,裴鐸感受到了幾乎難以抵擋的壓力。
硬拼力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裴鐸作勢后退幾步,在鷹頭刀下壓的瞬間,猛然退身躍起,然后抬腳踹向蒙哈魯勒的胸口。
他的腳底被刀柄死死擋住,蒙哈魯勒的反應雖然不及他快,但可以有力地阻住對方的攻擊。
兇猛的力道再次相擊,裴鐸瞬間收腿,撤身退后了半丈遠的距離。
蒙哈魯勒拎起鷹頭刀,大步逼近。
刀鋒劃過的瞬間,寒意逼人,裴鐸避開鋒芒,以刀拄地,身體驟然后仰,在鷹頭刀揮過的瞬間,他機敏地挺身而起,雙足蹬地借力騰空,在蒙哈魯勒戴著粗重臂縛的胳膊輕踩,隨后伸出長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力環(huán)住他的脖頸。
蒙哈魯勒被勒得不能動彈,只好丟下了手中的鷹頭刀,他握緊拳頭砸向年輕人的頭部,勢要讓對方嘗到粉身碎骨的滋味。
在重拳掄來的瞬間,裴鐸堪堪側臉避過,拳風帶著霸道的余勢,將他的頭盔掀翻在地。
裴鐸一手握指成拳,抓住搶占的先機,朝對方暴露在外的太陽穴揮去。
蒙哈魯勒吃痛地低呼一聲,在裴鐸力道稍松的片刻,用肘搗向年輕人的肋部。
盔甲減緩了兇猛的力度,裴鐸在退后的同時,不小心踩到了身后土坑的邊緣。
邊沿的泥土干裂松散,他在墜落的瞬間,探臂扯住蒙哈魯勒的軍靴,將他拖了下去。
兩人掉落在土坑的底部,濺起一片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