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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應(yīng)聲而開,余雪菡看到開門的人,驚呼一聲,激動地抱住了她。
“汐汐,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要不是繡閣的人去府里傳話……”
姜念汐喜悅至極地輕拍了拍她的背。
兩人松開手,余雪菡依然不住地打量她的臉龐。
“你離開京都這么久,好像又瘦了……”
姜念汐微笑道:“在境州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一時說不完,待我有空再告訴你……對了,你的寶寶呢?”
余雪菡的寶寶已經(jīng)快會走路了,姜念汐還未曾見過。
“奶娘帶著,這個時辰已經(jīng)睡下了,所以我沒帶他來,要是讓他見了你這個姨姨,一定高興壞了,”余雪菡笑得眼睛瞇起來,她的眼神落在姜念汐的衣服上,頓時一驚,“汐汐,你怎么穿得……像是繡娘的衣服?”
京都如今戒嚴(yán),進出城門都要盤查身份,姜念汐與裴鐸一行人是借用繡閣里的伙計和繡娘的衣服,偽裝進的城。
因擔(dān)心府中被人監(jiān)視,一行人先在繡閣落了腳。
她簡單幾句話帶過,低聲道:“菡菡,你知道宮里現(xiàn)在情況如何嗎?”
自蕭暮言被立為太子之后,敬妃娘娘的地位隨之水漲船高,虞貴妃只能守著她那個半傻的兒子以淚洗面,而她終于揚眉吐氣。
所以,近些日子,她常邀請官家女眷進宮敘談,一來可以為太子拉攏人心,二來可以享受女眷們簇?fù)矸暧母杏X。
余雪菡想了一會兒,道:“我最近倒是去過敬妃娘娘舉辦的宮宴,不過看著一切如常的模樣……”
話音未落,繡閣外響起腳步聲。
不一會兒,裴鐸率先推門而入,袁硯緊隨其后,他皺著眉頭,一臉凝重的模樣。
姜念汐的視線從袁大人身上移到裴鐸臉上,眉頭疑惑地抬了抬。
“恰巧遇到了袁大人,”裴鐸勾起唇角,主動解釋,“我不過是打算借用一下宮衛(wèi)的腰牌……”
袁硯隨即拱了拱手,感激道:“多謝裴大人出手相助。”
“客氣了,”裴鐸隨意揮了揮手,往椅子上一坐,道,“袁大人說一說吧,宮里的人為何要殺你?”
余雪菡一聽,當(dāng)即低呼一聲,一臉緊張地奔到袁硯身旁。
袁硯低聲安慰她幾句,擰著眉頭道:“想來是太子殿下厭惡我一再提及田稅之事……不過,這倒還是其次,今日在宮中,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
他環(huán)顧一周,視線落在裴鐸臉上,沉聲嘆氣道:“裴大人,廣華殿外戒備森嚴(yán),不許任何人靠近一步,皇上……被太子殿下軟禁了。”
裴鐸下意識挑了下眉頭。
他本想晚間去宮里一探究竟,但這樣貿(mào)然行動,萬一被蕭暮言的人發(fā)現(xiàn),只會打草驚蛇。
袁硯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及時了。
不過,顯然,事情如今在向最壞的方向發(fā)展。
裴鐸輕嘖了一聲,若有所思道:“我的人還在城外等著,不過,我現(xiàn)在有一個計劃。”
說完,他轉(zhuǎn)眸看了一眼姜念汐。
兩人視線相對,姜念汐輕輕頷首。
她看向余雪菡,急切道:“菡菡,明日你一定要想辦法帶我去一趟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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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重重宮門,姜念汐悄悄抬眸看了眼前面的宮殿,又不動聲色地低下了頭。
她進宮的次數(shù)不多,再次來到宮中,已經(jīng)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
但晦暗的天色下,檐牙高啄的殿所靜默矗立,卻好像多年未曾變過。
初春的寒風(fēng)料峭,掀起姜念汐鬢邊的碎發(fā),她垂眸看著腳下的甬路,沉默不語地快速跟上余雪菡的步伐。
前方有候著的太監(jiān),看到兩個女子一前一后緩步前來,頓時扯著尖細(xì)的嗓子喊道:“站住,你們是干什么的?”
余雪菡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塊銀錠悄摸遞了過去:“公公,我是御史夫人,特意來拜見敬妃娘娘的……”
說完,她指了指身后,道:“這是我的丫頭,她手里抱著的東西是呈給娘娘的蜀錦,這可是上好的料子,我才得了這些,這不就馬不停蹄給娘娘送來了……”
現(xiàn)在想巴結(jié)敬妃娘娘的人太多,太監(jiān)聽到這話并不為奇,他掀起眼皮打量了一眼丫頭手里托著的蜀錦,又暗自估量了一下銀錠的重量,笑道:“確實是好料子,既然這樣,就隨我去娘娘的殿里,我給夫人通傳一聲。”
姜念汐抱緊了手中的蜀錦,默默垂著頭,一路隨著余雪菡走到了敬妃娘娘的宮殿。
宮女前去通傳,兩人先在偏殿等候。
姜念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沖余雪菡投出個詢問的眼神。
余雪菡緊張地絞著繡帕,低聲道:“挺好的,看不出來有什么異常……”
姜念汐輕輕頷首,又迅速低下了頭——她臉上戴著一張薄弱蟬翼的面具,還是穆錦曾經(jīng)留給她的,只要不是捧著她的臉仔細(xì)端詳,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外頭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宮女走進來傳話。
“娘娘正和太子殿下相談,夫人先在偏殿里等候一會兒。”
余雪菡點點頭,她用帕子掩唇輕咳一聲,同時與姜念汐悄悄交換了個眼神。
“哎呀,”她突然站起身來,焦急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的耳鐺怎么丟了一只?這可是深海的東珠,名貴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