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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一字一句地來教會你如何否認發生過的事實并且不被法官懷疑,但首先你要把十二年前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地告訴我。”
楊秀此刻對面前這位金牌律師已是信任直至,隨即在這間隔著鐵欄桿的會客室內,慢慢回憶起那樁發生在十二年前,她從未忘記的往事。
她以為這個房間沒有安裝攝像頭,自己說的話只會被想要打贏官司賺錢的律師一人聽到,卻是不知在黑色幕墻的另一側,有人正目睹著她揭露自己丑惡嘴臉的每一個瞬間。
第93章
自楊秀出現的那一刻開始,盧逸群便因為驚訝而幾乎沒有閉上過嘴巴。
他沒有想到傷害江檸的那個惡婆子竟然真的是齊思南的親娘。
十幾年過去了,當初那個熱心腸的阿姨竟然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而隨著往事一點點揭開,盧逸群意識到十二年前的楊秀不過是偽裝得好罷了,她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壞婆子。
那思南眼下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父母呢?
他是他父母唯一的兒子,又如何坦然面對長輩犯下的過錯呢?
如今罪孽的源頭已經死去,他連個質問的對象都沒有。
“群子,當初他們兩個和江檸爸爸媽媽鬧矛盾,我們一家第二天便從那棟樓搬走,我信了他們的謊話,以為是江叔跟寧姨的錯...可現在...”
盧逸群側頭去看,好兄弟的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失態之色。
他的眼中,齊思南應該是無所不能,出身和環境都不能將他打倒的最強者。
“我現在根本不想承認那人是我的父親,還有這個人,我更是不想承認她是生下我的母親,我寧愿我一出生便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盧逸群想說些什么,可齊思南已經轉過身去,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看他抬起手臂往臉上擦去,動作幅度極小,不禁猜測是這公家的場所不干凈,往他臉上落下了灰塵。
這樣胡思亂想著,等好兄弟再次站直身體,仿佛已經平復好心情后,盧逸群咳嗽一聲后說道:“現在既然知道真相了,就盡自己最大可能好好彌補江檸,還有江叔寧姨兩人。”
作為兄弟,盧逸群認為在法律層面上,齊思南和這兩樁罪并無關系。
可他也知道在齊思南心中,怕是已經把江檸的右手和十二年前寧阿姨受到的傷害全都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可現在江檸,還有江叔和寧姨,三個人根本不愿意正眼看我。”
“那你就拿出證據來向他們一家人證明你的真心啊?比如財產無償轉移幾個億之類的!”
“幾個億?”
盧逸群看到兄弟眉頭擰了起來,立馬解釋道:“錢雖然不是大風隨便就能刮來的,可為了能在最短時間內消除他們對你的偏見,這些錢還是很有必要的。”
齊思南聽后立刻反問道:“你嘴上說讓我盡最大可能彌補,可卻又說讓我只拿幾個億,難道不會讓江叔叔和寧姨更加討厭我嗎?”
“你難道是覺得幾個億太少?”盧逸群懷疑自己會錯了意,聯想新聞上多少有錢人不肯拿出幾十萬給女人,他現在建議的幾個億應該已經是天價中的天價了。
齊思南聽后眉頭皺得更深了,正要開口反問,卻是被身后的推門聲打斷。
他轉身看去,正對上那名與自己母親交流了數個時辰的律師。
雖然對此類愛財如命,毫無正義感的專業人士并無太多好感,可念著他幫自己解開了十幾年的疑惑,齊思南主動上前同律師握手。
“辛苦。”
“齊總客氣了,約定的款項打到事務所賬上就行。”
西裝革履的律師并未同自己真正的雇主多加交談,他只想快速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百般不適的地方。
在資本家面前多待一分鐘,他因為向錢下跪的屈辱感便又多添一分。
在回程的路上,夜色蔓延,街上車流稀疏,前座的小助理開口問道:“師父,您真的愿意承受這次官司失敗后同行的議論?您之前不是說這是您死也不愿接受的失敗嗎?”
神色難辨的律師先是沉默,而后笑出聲道:“可耐不住有人給出了遠比我這條命價格更高的錢來收買我,我肉體凡胎,自然是承受不了這份誘惑。”
小助理沉默片刻后打趣道:“嘿嘿,師父,還有個好處呢,只要sn的齊總不往外說這回事,同行還能夸咱們事務所痛改前非,不站錢站法理。”
“他不會往外說...這對他和他的公司都是一樁丑聞,可就因為這樣才更顯得他這人...”
“顯得什么,齊總怎么了?”
“沒什么,有些奇怪罷了。”
車外風聲呼嘯,兩人的交談聲淹沒在夜色之中。
第94章
“先前醫鬧,被陷害又算得了什么?江檸的手現在卻是再也不能畫畫了。”
“蒼天無眼,你奪走我的手不好嗎?為何要奪我女兒的手。”
如泣如訴的聲音悠悠傳來,江檸分不清自己是被手腕上的疼痛驚醒,還是被爸爸媽媽的交談聲喚醒。
已經過去了五個日日夜夜,二人依舊沒能從她受到的傷害中緩過神來。
窗外隱隱有曦光傳來,估摸著馬上就要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