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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剛掛了他電話沒兩分鐘,姑媽的電話又打來了。
江鷺無奈,開著免提接起來:“怎么了姑媽,你跟我爸一個接一個的,跑接力賽呢?”
“哦,你爸給你打過了啊?那周六吃飯的事,給你說了嗎?”
“說了。”
“你去吧,給你爸個面子。”
跟她預料的一樣,姑媽這是被找來當說客,幫著勸她的。
江鷺一時很是無語,“這到底是頓什么飯啊,這么重要,又發(fā)動你了。”
“你楊倩阿姨父親八十大壽,老爺子愛熱鬧,非要辦的隆重點。兩邊家里的人都要叫上,那肯定不能少了你啊。沒事,你不用有負擔,姑媽在呢。”
兩大家子人湊一塊兒,不認識的一大堆,趕上婚禮宴席了,那場面真是光想著都頭皮發(fā)麻。
和姑媽的電話還沒講完,手機又嘟嘟響,江鷺一看,這回是宋魁打進來的。
總算等來他的電話,她趕忙說:“姑媽,我不跟你聊了,我接個電話。”
“哦哦好,你快接,咱們周六見。”
剛掛斷,江鷺正要按接聽,結果他大概是看她在通話中,也掛斷了。
這一晚上真把她累夠嗆,趁這空檔,江鷺喘口氣,喝口水潤了潤嗓,換了身衣服,才又給他把電話撥回去。
一接通,就聽他急著問:“鷺鷺,回到家了嗎?”
這聲“鷺鷺”讓江鷺整天的疲憊和與她父親通話的不快都一掃而空。比起江冠華,她更喜歡這昵稱從他口中說出來時的感覺,帶著迫切的期許,這兩個字好像也在他這里才有了溫度和沉甸甸的分量。
她不自覺地笑,應他:“回來啦。一進門,東西都沒放下呢,我爸就給我打電話,剛說完掛了,我姑媽的電話又打來。說到一半,你的也打進來了。你們仨,可把我忙壞了。”
宋魁也笑,“今天下雪,都關心你呢?”
“只有你是真關心,他倆是給我找事。”
“什么事?”
“楊倩阿姨的父親周末過壽,喊我一起去吃飯。”
“楊倩阿姨?”
“哦,就是我爸再婚找的那個阿姨。”
“哪天?周末嗎?”
“周六中午。”江鷺想起到時候吃飯的地點,給他分享這個巧合,“你猜餐廳在哪兒?”
她這么一問,那還能在哪兒?
宋魁欲言而止,嘴上轉了個彎,“烤肉店?”
“當然不是啦,這種場合那么多人怎么會吃烤肉嘛。”
“不會是我請你吃飯那地方吧?”
“嗯。這么明顯還猜錯一次,笨死了,罰你。”
宋魁笑,這答案這么簡單,哪有猜錯的空間,只不過是想逗逗她罷了。他們總共還沒在一起吃過幾頓飯,將他們彼此連結在一起的場所也不過就那么幾處,列舉起來一只手都夠用。太少了,他還盼著解鎖更多,比如……
“罰什么?”
他的心已經(jīng)想入非非地飛到了江鷺身邊,卻聽她道:“罰你明天不能見我。”
“那這可是酷刑啊,過于殘忍了吧?”
她咯咯地笑,“你從縣上回來了嗎?”
“還沒有,縣里領導留我們吃飯呢。過來路上我看下雪了,擔心你,就溜出來給你打個電話問一聲。你小朋友忙什么呢,怎么這么久不回我信息?”
“你給我發(fā)信息了?”江鷺一訝,可能是她沒留意,漏看了。
“我怕下雪了你不好打車,問你需不需要我從隊里喊個人過去送一下你。結果你沒回我。”
“你又不在,找別人多不方便。人家好意思送,我還不好意思坐人家車呢。”江鷺想逗他,就說:“再說,你就不怕找來接我的人近水樓臺先得月,挖你墻角啊?”
他嗤聲,“我可護食啊,那幫兔崽子,我看誰敢打我正追的姑娘的主意。”說完又似乎不太確定,試探問:“就算真有人挖,應該也不能挖得動吧?”
“說不定!那得看你追的有多努力了。”
他玩笑道:“你回學校去,我現(xiàn)在立馬開車趕回去再接你一次。”
“神經(jīng)病!”江鷺含笑罵他,咕噥道:“也就奇怪了,你接送我這幾天一直不下雪,你剛不在一天就下雪了。就怪你,非得挑今天出差。”
“怪我。”他甘之如飴接著她的埋怨,心里也確實有些責怪自己,“最后怎么回家的?”
“本來想打車的,結果打車的人巨多,根本搶不上。最后沒辦法,走到上一站去坐公交車了……”
宋魁一聽,心疼壞了,連珠炮似的責她:“這么冷的天,走了一站地還坐公交車?打不上車給我打電話啊,或者蹭一下哪個同事的車回也行。怎么一點兒不知道對自己好?”
“倒是有個同事的車可以蹭,他以前還追過我呢。我真蹭了,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