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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尷尬地挑了挑眉,被她噎得不知說什么好。
拿酒精棉給針線消過毒,將她的腳擺正,磨出水泡的地方對著自己,動作輕柔地揭開創可貼。此刻他忽然能切身體會到她換藥時的那份小心翼翼,動作快也不是,慢也不是,哪怕只是小小的創可貼都怕撕開時粘痛了她。
水泡處鼓鼓脹脹,皮膚被撐開變得晶瑩剔透,江鷺以為他要用針將水泡挑破揭掉,都提前預備著呲牙忍痛了。但他只是小心地將針從表面那層皮穿過去,剪斷棉線,留下半截在里面。
“這樣就好啦?這是什么原理?”
“用這半截棉線引流,今晚不要沾水,也不要再貼創可貼。讓它慢慢吸收恢復,干了以后就好了。”
等他收好東西,江鷺蜷回腿朝他偎過去,摟住他脖頸,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地一親,“謝謝笨熊。”
宋魁順勢摟她進臂彎,也在她額上還給她一吻。
最初他并無二心,但這短暫的觸碰像由一顆火星引發了一場大火,才歸于平息的旖念忽然反撲,他手臂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猛地收緊,單手圈住她改為雙手牢牢環抱,吻也從額頭一路移向下,印在她臉頰,唇邊……再往旁去,兩片柔軟的芳澤已在咫尺之內。
時間和空氣在此刻凝止,呼吸交織,視線交錯,他灼熱的鼻息噴在她睫毛和臉頰上,燒得那里滾燙。江鷺的喘息細碎急促,本能地、緊張地抓緊他胸膛的衣料,閉上眼迎接他。
兩片唇隨著引力靠近相吸的瞬間,落在他們之間的手機忽而熱鬧地震動著響起來。
江鷺嚇了一跳,宋魁也乍然回神。
她慌忙從腿底下找到手機掏出來一看,六點整的手機鬧鈴。
關掉鬧鈴,剛烘托起來的氛圍卻已煙消云散。
這一吻被迫半途而廢,她赧然轉開視線,磕巴著,沒話找話:“你餓嗎?”
宋魁也有些無措,“還行,有點兒。”
江鷺便松開他,從他懷里起身,“那……那我去煮點面。”
懷抱忽然空落,宋魁在懊惱中看她雙手敷著臉頰逃似的去了廚房。
第37章
女朋友下廚的第一頓飯,簡單樸素的一碗素面,窩了顆雞蛋,加了幾塊鹵牛肉和青菜,滋味很淡,宋魁卻覺得這輩子最高規格的待遇也不過如此了,給他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換。
他吃得相當舍不得,平時吃飯十分鐘以內就能解決,工作所迫,狼吞虎咽是常事。今天卻細嚼慢咽,一根一根面條往嘴里嗦。
一頓飯吃到快八點,吃完江鷺要收拾洗碗,宋魁攔著,“我來吧。”
江鷺趕他:“不用你,我一個人可以搞定。你手也才剛好,不然我就使喚你來洗了。”
“已經拆線了,沒事。”
“你是客人。”
宋魁拗不過她,“那我等會兒幫你把垃圾帶下去。”
江鷺看看快滿的垃圾桶,“也行。”
他比她想象中勤快不少。飯前飯后都搶著干活,沒有什么大男子主義,覺得家務勞動就該女人來承擔,男人只需要掙錢忙事業,回到家當甩手掌柜就行了。
她爸以前就是這樣,很少心疼體諒母親的辛苦。所以她后來相親便一度非常看重這點,總是見面第一次就毫不避諱地向對方拋出這么尖銳的問題來,常常令男方非常尷尬。
但對宋魁,她從沒擔心過這個問題。
宋魁看時間不早,她還得整理鮮花,有得要忙,就準備告辭離開。
即便多多少少還對那戛然而止的一吻抱有些許遺憾,但冷靜下來卻覺得鬧鈴來的恰到好處,停在那里似乎才是最合適的安排。這個晚上留給她的回憶應當是溫馨的,溫情的,是一杯雋永回味的清茶,而不該被這辛辣刺激的激情混入其中遮蓋掉本味。
所以,對她的欲望也好,沖動也罷,后邊再沒冒出來過。這挺好,說明他內心的野獸被囚上了鎖鏈,而文明屬性則很審時度勢地出來占據了掌控地位。
換好鞋,見江鷺也穿上外套,他問:“你這干什么去?”
“送你呀。”
“怎么,你還怕我這半截路上有危險?我估計別人看見我覺得自己有危險還差不多。”
江鷺繃不住笑,推他,“什么啦,我就送你到樓下。”
“那也別送了,冷,你在家暖暖和和待著。”
“你別管,我想送!”
“好好好,那穿鞋吧。”
拎上垃圾袋下樓,江鷺跟在他后頭,剛到樓底下,宋魁就轟她上樓:“快回吧。”
她沒聽從,上前環住他腰,臉在他胸膛上貼了貼,吧唧親了一口,又很快松開。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宋魁還沒來得及回應,更不要說溫存,軟軟的身體便逃開了。
隔著衣服,胸口被她親的那處驀地熱起來。
“就親在這兒?怎么不再往上點兒?”他指指下巴和唇。
江鷺一努嘴:“你太高了,夠不到,懶得踮腳。”
他懊惱地笑,哪知道又一次因為高落入被動。要不是手里拎個垃圾袋,怕弄臟她衣服,否則以他這反應還不立馬將人摟住抱個夠、親個夠,還能讓她跑了?
江鷺笑盈盈朝他擺手,“回去開車小心點。”
宋魁應著,總感覺有什么話還沒說完。
“那我上樓啦?”
“好……”他點頭,想起要問她的,“鷺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