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金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圍人少了,宋魁學她語氣調侃她:“剛誰說的,你怕我受不了啊?不至于的,都十幾年前的事了,總要勇敢面對。”
江鷺就知道他會對她揶揄嘲諷,氣惱站定,一副又要哭的樣子,“可是這個劇情真的很好哭啊!”
宋魁心軟得一塌糊涂,摟她到懷里,捋著背哄:“好了,不笑你了。哭吧,哭出來就不難過了。”
江鷺便抱住他腰,埋進他懷里干脆痛快地哭了一鼻子。哭完了,緩了好半天,才抬起頭來,鼻音很重地咕噥:“好多了。”
宋魁抹掉她臉頰上亂七八糟的淚痕,親親她唇瓣,“笑一個。”
她勉強露出個難看的笑臉。
回家路上,江鷺借題講起母親還在世時童年時期的回憶。雖然她語氣恢復了輕松,但宋魁還是能感覺出來,母親離世對她的影響盡管已經淡去,卻會是一道永遠不會消失的傷疤。就像他臉上的這道傷,無論過去了多少年,只要看到它,那天的情景依舊會重映在腦海中。不同的是,他的傷痊愈了,只留下這個痕跡,她的卻沒有,而是在更深處無法觸碰。
母愛缺位、家庭殘缺給她帶來的敏感和悲觀倔強,當然也不會輕易就改變。尤其是,她依舊避而不談母親離世的原因,他知道,這個坎兒她一直還沒有跨過去。
到她家后,宋魁照例將車放到停車場,走路送她回去。
路上他問起明天的安排,江鷺怕他辛苦,提議他不用陪她了,“你加班那么久,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吧。”
宋魁明天家里的確有點事,“上午得去趟醫院,看看我爺爺。”
“爺爺怎么了?”
“沒啥大事,腎結石,做了個小手術。”
“什么時候做的手術?你怎么才跟我說?”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周二做的手術,我爸媽知道我忙案子,一直沒告訴我。老爺子明天準備出院了,才通知我去探望一下,幫著接送。”
“哦……那你是得去。替我問爺爺好,祝他身體健康。”
“他收到你的問候肯定開心。”
“爺爺也知道我倆的事了?”
“早就知道了。”宋魁心道有他三嬸和親娘這倆大喇叭,能不知道么,連細節都知道一清二楚了。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去探望一下啊?”
“你明早不是要上課么?沒事,以后來家里的機會多的是。我怕現在太快太突然,你有壓力。”
見家長和長輩的話,的確是有點稍顯太早……江鷺點頭,“對了,你下周幾值班,定了嗎?”
“周一和周四。”
“剛好,周四大姨過生日,我去跟家里吃飯。”
“那你也替我祝大姨生日快樂。”
江鷺心虛地點頭。
其實大姨和母親這邊的親人至今都還不知道她談了男朋友,是警察。上周打電話時,大姨還想給她介紹對象,被她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她知道這件事也瞞不了太久,只是一直畏難不知如何跟長輩們提起。本來想在大姨過生日那天跟家里公開算了,可又想,那畢竟是一家人開心相聚的日子,這種話題一拋出來,場面肯定會難看得很。還是再找機會吧。
快到小區,江鷺想起有個快遞在保安室放著,經過門崗的時候特意停了一下。
拿完快遞出來,往單元方向看了一眼,意外看到兩個陌生男人從她家樓道里出來。
第55章
兩個人都穿著臃腫的黑色羽絨服,其中一個精瘦,猥瑣,縮頭縮腦地跟只猴似的,另一個則膘肥體胖,肥頭大耳——敞著外套,腆著啤酒肚、沒脖子,腦袋跟肩膀接縫處的那條大金鏈子在路燈下格外顯眼,不是陳三龍又是誰。
江鷺腳步一頓,猛地抓住宋魁的胳膊。
宋魁停下,扭頭看她:“怎么了?”
張望一眼,看那兩人沒急著朝大門口出來,而是站在樓底下點上了煙,江鷺便拉宋魁往邊上去些,對方看不到的位置,才支支吾吾地瞅他:“給你說件事,你不許生氣,也不許批評我。”
看她神情跟做了什么錯事似的,宋魁心下里犯起嘀咕。他啥時候舍得批評過她?啥事,至于這么嚴重?
沒當回事,笑笑看她:“好,你說。”
她有些避重就輕地,“上回,那群催債的人又去田恬家里堵門了,田恬聯系不上她媽媽,小孩子害怕,也沒主意,就給我打了電話,是我趕過去幫她報的警。然后他們……大概是覺得我報了警,礙著他們的事了……”
江鷺邊說邊瞥見宋魁臉上的笑意淡去,眉峰壓低,臉色也越來越沉,說到后頭便不敢再往下說了,只指指小區,補上一句:“那群人領頭的那個,剛從我家單元樓出來,現在在我家樓下。”
宋魁撤一步,往她家單元樓下掃一眼,“就那兩個站那兒抽煙的?”
她低眉順眼點點頭。
宋魁望著她,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嘆氣,眉間的褶皺又深了些。
他現在很想收回剛才的想法,這么大的事瞞了他這么久,他真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窩火,想批評她。可窩得什么火呢?那幾天自己沒日沒夜地加班,沒照顧好、保護好她,有什么批評她的立場?事已至此,還是先解決問題再說吧。
江鷺沒等到他責怪自己,只聽他嗓音沉沉地在頭頂響起:“手機拿出來。”
她趕緊從包里掏出手機。
“錄像打開,手放低點兒,別太明顯。”
江鷺猜測自己大概是相當于執法記錄儀的作用,便拿著手機搭在包上,“這樣可以嗎,看著夠不夠自然?”
“行。”宋魁把她手里剛拿上的快遞袋接過來,放到自己提著的購物袋里,叮囑:“我走前面,你跟著,別跟太緊。錄像盡量錄清楚,別光對著我后背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