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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您放心,再也不會了。我向您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再踏入這附近方圓五公里一步?!?
“還有,聽說你們經常去她學生家催債堵門?”
陳三龍一僵,面露難色,“警官,一碼歸一碼,那田家欠人家錢,我們也是受人委托辦事,總不能給他把這債抹了……”
“我說讓你免了?欠了多少錢,合理的能要回來的你們就去起訴,不要再用這種威脅逼迫的手段催債,也不要再騷擾影響人家孩子正常生活。”
陳三龍不太情愿地吭哧了一下:“行、行吧?!?
宋魁于是讓開路,朝他做個“滾”的口型。
陳三龍感恩戴德地朝他拜了拜,喊上小弟腳底抹油一溜煙沒影了。
江鷺關掉錄像收起手機,看兩人徹底消失在小區大門口,忙向宋魁過去,“你怎么放他們走了?。俊?
“不放還怎么?”
“剛那人都對你動手了,你是警察啊,不能把他倆送到派出所去嗎?”
“沒傷著我,夠不上拘,也沒有合理的理由拘。”
“那我視頻不是白拍了?”
“讓你拍視頻是為了留存證據,以防有口說不清。不是為了把他們弄進去。再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狗急跳墻?”
江鷺聽明白了,“你怕他們報復?……可不是你說的,不能因為怕被報復就不報警啊?!?
“是我說的。但現在輪到的是你,所以我不這么想了。我放他一馬是保護你,否則把他弄進去無非也就十五天,回頭等他出來了,再把這筆仇記到你頭上,真起了歹心,趁你單獨一個人時把你捅了、傷了,我怎么辦?你讓我后悔一輩子嗎?”
因為江鷺,這是宋魁第一次離恐懼如此之近,第一次不得不將職責排在后,變得畏縮,瞻前顧后。他珍惜呵護的,連手機通訊錄里都要小心隱藏,不愿暴露的至親至愛,卻在今晚忽然成為一群鬣狗狩獵的對象。
他當然憤怒,想起她說的,如果每個人都無所作為,放任為之,這樣的現狀哪一天才會改變?但他不能不畏懼、遲疑,一事關自己親近的人,便有了弱點,身為警察,面對的往往是這個社會里最窮兇極惡的一個群體,他需要守護親人摯愛,而不是讓她們為看似正義之舉買單、甚至成為犧牲品。月下囄哥欠
看他面色鐵青著,說話的語氣也冷硬,甚至似乎帶了慍怒,江鷺知道他有點生氣了,趕緊打住,沒敢再吭氣。
“這事就這樣,現在先說你?!?
第56章
江鷺沒底氣地瞥他:“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宋魁無法控制語氣加重,“這陳三龍堵你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你報完警以后,他是不是就攔過你?就我去山南那天晚上的事?”
“你怎么知道……”
“打電話給我,怎么問都不肯說。為什么不說?就想自己逞能?我給你說了多少回,學生家里的私事,不是不讓你管,可也得是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去管。不知道招惹上這種人后患無窮嗎?到頭來你幫上什么了?幫到最后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
江鷺還以為他不會為這事訓她了,沒想到是秋后算賬。
從來沒見他為什么事生過氣、動過怒,這是第一次。他聲調拔高,臉膛黑沉、眉峰緊鎖,江鷺垂下視線不敢看他,倒不是畏懼,只是自知理虧,低聲道:“我是想告訴你的,可你那幾天加班,都忙成那樣了,我不想再影響你工作……”
“當時不說,這幾天也不說?”
“你忙完去找我的那天我本來準備說的,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你就劈頭蓋臉訓我一頓。我也不舍得因為這種事情破壞那么好的氣氛。”江鷺有些委屈,“不是說好了你不許生氣,也不許批評我的嗎?都答應我了,現在又出爾反爾……”
宋魁望著她,想到自他們在一起以來,她總是要強,拒絕示弱,無論遇上什么困難問題,都先想著自己面對,到實在解決不了了的時候才想起他來。這讓他心里極不是滋味,加上今天這事,更是胸口憋得干疼,“鷺鷺,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得考慮我的感受。你想沒想過今天要是我不在,或者哪天我送不了你的時候,碰上他們怎么辦?想沒想過如果你真出什么事,我該怎么辦?我又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江鷺不知從何解釋,輕聲軟語地哄:“好了,別氣了嘛……”討好地拽拽他,“是我不對,這次吸取教訓,下回一定注意。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他鐵青著臉不回答。
“警察叔叔……”
撒嬌顯然也沒起什么效果,他還是鐵板一塊。
真難哄。江鷺內心嘆氣,仰起頭委屈巴巴望他:“你真不理我了?”
宋魁怎么舍得,沒轍地勾她到懷里摟緊,嘴上卻故意說:“不理?!?
江鷺知道他拿自己沒辦法,冰涼的手塞進他敞開的外套里,貼在他熱乎乎的腰側和背脊,上下其手亂摸一通,纏他:“理嘛……”踮起腳想親他,他今天卻居高臨下,不肯為她稍稍彎腰低頭。
努力踮腳都還夠不到他的唇,她便可憐兮兮地勾他脖子:“警察叔叔低點好不好?”
哪一次不是他先低頭?宋魁今天卻不想低了,一彎腰一把托起她來。
江鷺忽然懸空,隨即大腿被他攥得一痛,“呀”了一聲,腿下意識分開纏上他的腰,手也忙不迭抓緊他背脊,考拉似的攀在他身上,成了與他平視的姿勢,聽他道:“今天就這樣親,別總讓警察叔叔低頭,頭低久了脖子也會酸的?!?
小心眼男人。她含笑咕噥,捧住他臉頰吻上去。他也很快回應她,吮住她櫻桃似的唇珠,淺嘗輒止地糾纏了一會兒便分開了。
“不生我氣啦?”她問。
“我是后怕,也氣自己沒顧好你。”下周回局里,一定得給臧大偉反應反應這個情況。
江鷺噘嘴:“你對我比對剛那兩個人都兇?!?
宋魁沒轍,嘆聲:“好,那我向鷺寶道歉,剛才沒控制好情緒,語氣重了,也請鷺寶原諒笨熊?!?
“原諒?!苯樞χ渌羌?,脈脈望他:“站了這么久,冷不冷?要上樓嗎?”
“九點多了,邀請我上樓?”宋魁大掌在她臀上掐一把,“你怎么不干脆讓我去買避孕套呢?”
江鷺根本沒往那個方面想,只是因為今天周末,不愿這么早跟他分開,天冷,站在樓下又挨凍,才想讓他上樓坐會兒,兩個人暖暖和和地在一起黏糊說話。被他這樣一提,明明很單純的愿景忽然便充滿了旖旎的性暗示,“你這個人真的是,怎么時時刻刻都在想那事?”
“你不提我當然不會想,誰讓你大半晚上提這個?我上樓可就過夜不走了啊,你考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