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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鷺給他拿拖鞋,“噢,宋魁說過,你是搞經偵的,老出差?”
“是,這不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劉寬把手里東西放到門口,“給你們帶點特產。”
“干嘛這么客氣……”
“不是客氣,買了不少,剛好要過來,就拿點給你們嘗嘗。我跟魁哥不客氣,都自己人。”他脫掉羽絨服,“魁哥呢?做飯呢?”
“嗯,在廚房。”
兩人說話,宋魁聽見動靜,拉開廚房門出來了。身上穿件黑色短袖t恤,外面系著江鷺剛才在超市給他買的卡通圖案的圍裙,手里拿個鍋鏟子。
劉寬一瞅,樂了:“不是,魁哥,你這什么造型啊?”
“什么造型?做飯的造型啊。”
“這圍裙,搞反差萌嗎?猛男配小貓?”
宋魁才反應過來是說這事,無奈道:“之前那圍裙帶子壞了,下午去買了條新的。你嫂子眼睛一閉也不看,隨手拽了件就扔購物車了,結完賬了才發現是這么一圖案。”
江鷺笑:“你自己也沒仔細看,還怪我。”
劉寬聽他倆這對話直牙酸,倆人互相這寵溺的語氣和眼神,跟對兒剛結婚的小夫妻似的。一時有點羨慕。
他自告奮勇,幫江鷺擺了桌椅,就鉆廚房去給宋魁扒蒜、摘菜。江鷺坐在餐廳,看他們一主廚一幫雜聊天貧嘴。
宋魁跟人家父母長輩似的,一開口就問他:“找女朋友了沒有?”
劉寬就差哀嚎了:“哥!你真是我親哥!我回家被我爸媽催,來你這兒還要被你催。”
“我催啥了,不就問問么。”
他倆說著話,有人敲門。
“估計是韓老三。”劉寬讓江鷺坐著,放下手里的活去開門。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誒?咋是你?”
“咋,不能是我?”
“你咋來的?我靠,今天外邊兒冷死了,半天打不上車,給我耳朵都快凍掉了……”
跟著這粗聲大嗓碎嘴子似的聲音,進來一個皮膚黝黑、短粗身材的大老粗。啤酒肚略為突出,面相倒挺和善,慈眉笑目的。
一進屋,看見江鷺,他聲音一激動,“誒喲!這是魁子女朋友?”
江鷺笑笑點頭:“你好。”
韓老三給她打招呼,夸贊:“弟妹真漂亮啊,跟電影明星似的。宋魁這小子真有福氣。”
江鷺謙虛一句,腦筋一時沒轉過來。弟妹?他們四個里,宋魁不是喊他老三嗎?她怎么又成弟妹了?搞不清他們之間這什么輩分。
廚房抽油煙機的聲音轟轟響,宋魁忙著炒菜,沒聽見,也沒出來。
江鷺便讓韓老三先坐,給他倒杯熱水端過來。
他道聲謝謝接過去,吹著熱氣喝了一口就扯開了:“為了魁子這頓飯,我特意調了個昨天的班,這倒霉催得我呀。大半夜的接一老爺們報警,說是孩子丟了。問多大了,啥時丟的,給我們說十四,罵了孩子兩句孩子受不了離家出走了。好么,我跟我們所小年輕這就出去一通找啊,找到凌晨兩點多,在一網吧把那小孩找見了。你猜怎么著?那小孩一米八,一百六十多斤,往那兒一站體型快趕上我了。找著的時候那爹哭得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給我人都看傻了。”
劉寬道:“十四歲?一米八,一百六十斤?你吹吧就,這特么是十四?”
韓老三一拍桌子,“可不說的呢,我們正準備處理那網吧老板呢,我說未成年你怎么容留上網呢?網吧老板一聽也喊冤,說看過他身份證,成年了啊。我們一查,確實不是十四,都二十了!我就問他爹,孩子都成年了,你為啥要說他十四?他爹說,怕我們知道小孩成年了就不幫著找了。真是給我氣壞了。”
江鷺聽得啞口無言,沒想到派出所的工作內容這么……豐富多彩。
韓老三話匣子一開,講故事似的,又連著說了好幾件值班碰上的離譜事。江鷺在一旁正聽得出神,廚房門開了。
宋魁見韓老三來了,開口就是揶揄他:“喲,您了登門了。我還以為您又上哪兒浪去了,不來了呢。”
劉寬起身進廚房幫著端菜。
韓老三憤憤道:“我浪屁呢我浪,剛給寬子說呢,他奶奶的一天到晚都在處理各種奇葩事,真給我磋磨的都沒脾氣了。”
宋魁喊他坐,自己也在餐桌旁坐下歇會兒,擦把汗,“媳婦呢?在家帶孩子?”
“可不,我這請著假來見你的。給人家甜言蜜語的哄著,還買個禮物討好。”
“兒子怎么樣?有五個多月了吧?”
“四個月十二天。”
宋魁用胳膊肘碰碰江鷺:“老三現在是我們幾個里的人生贏家。事業有成,家庭幸福,兒女雙全。”
江鷺瞥他眼,言下之意是?
韓老三擺手:“得得得,事業就算了。我這事業,天天都是狗血橫飛的。”
三個人扒著毛豆聊起來。快六點,方韜和女朋友程蕓終于姍姍來遲。
方韜似乎比之前曬黑了點,程蕓江鷺還是第一次見,圓臉,戴眼鏡,短發染了栗棕色,看著是個干練的都市白領。
一問,聽她說在銀行工作,果不其然。
他們兄弟寒暄,江鷺就和程蕓攀談幾句,“銀行也挺忙吧?”
程蕓苦笑道:“忙啊。今天又找賬去了,找了一下午。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