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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畢竟是她親爸,是血緣上跟她最近的直系親屬了。真結(jié)婚,繞不開他的。她怎樣都好說,對宋魁這個未來女婿來說卻不能怠慢了,否則家里人恐怕要挑他的不是。
想了想,還是回:「嗯,準備吧。」
這一下幾乎要把江鷺家里所有的長輩都見一遍,宋魁感覺像要參加高考。離二月中旬過年還有半個多月時間呢,已經(jīng)開始緊張忐忑起來了。
上門總歸不能空著手,得提前置辦東西,他又征詢她意見:「那我這登門禮得備幾份?你家里有什么講究沒有?」
江鷺也沒經(jīng)驗,覺得既然是借著拜年先見家長,說不定后面還有更正式的登門?那這回倒也不必搞得太隆重:「沒啥講究。我媽那邊,你來外婆家就行,到時大家都在,一起見一面,吃頓飯就好。我爸和我姑那兒各準備各的就行。」
「好,知道了。」
她又囑咐:「不要準備太貴重的。」
宋魁跟她一樣沒經(jīng)驗,也沒多想,一口答應(yīng)了。
第0076章
臘月十九,馬上臨近年關(guān)了,老蔣他們組最近重點跟的一個案子的嫌疑人在鹽寧找著了。宋魁不放心得跟著去,臨時出差抓人,惦記還沒置辦過年登門的禮物,就給余芳打電話。
“媽,我今兒得出趟差,估計時間不會太短,有個事還得辛苦你一下。”
“這馬上過年了,你們怎么又要出差啊?一天天地真不消停。”余芳正忙著打掃屋子,手機夾在脖子上咕噥著抱怨,“你說吧,什么事兒。”
“這不過年我得上鷺鷺家拜年去么,禮物什么的我還沒顧上準備。我怕我到時候出差回來太晚了,人家賣東西的店鋪都放假了,不好買。”
余芳道:“行,明白了。就是讓我替你先買上唄?”
他樂呵應(yīng):“是這個意思,謝謝媽。花了多少你記上,回頭我把錢轉(zhuǎn)你。”
“得了吧,你就這時候嘴甜。你那點兒錢留著給鷺鷺花,置辦禮物的錢媽給你出。”余芳大包大攬,問:“都買點什么,你有數(shù)嗎?買幾份?”
宋魁想起江鷺囑咐他的,現(xiàn)在她說話他也不分辨對錯了,全當圣旨似的,想也沒想就給余芳說:“就買點水果、茶葉之類的就行吧,鷺鷺讓我別買太貴重的。”
余芳心說這小子婚還沒結(jié)呢,嘴上已經(jīng)鷺鷺長、鷺鷺短,鷺鷺說這、鷺鷺說那了,以后鐵定是個妻管嚴。但登門這是個大事,兩個孩子不懂,可不能憑他倆做這個主,“你這孩子,鷺鷺心疼你不想讓你破費,你就真不破費啊?第一回 登門見人家姑媽、姑父,還你未來丈母娘老丈人,你給人家買那些便宜的?像話嘛?”
宋魁跟隊里人約的下午三點多在市局停車場集合,一看表,這會兒已經(jīng)兩點半了。他回家來拿完東西急著出門,電話里顧不上多說,“那你看著買吧,我這也第一次,沒經(jīng)驗。買上三份,她外婆那兒,她姑媽姑父那兒,還她爸那兒。”
“那你得給我說你怎么規(guī)劃的吧?準備買點啥?”
“完了再跟你細說吧,我急著走,先掛了啊。”
余芳還要問,電話就已經(jīng)忙音了。
嘴上嘟囔著埋怨:“這孩子真是的,盡給人出難題。”實際心里頭卻樂呵得很,巴不得趕緊行動起來操辦上婚禮。想想過年就能見著兒媳婦登門,自家的豬拱回來個這么好的大閨女,老兩口已經(jīng)一連開心了好幾宿。
這趟去鹽寧出差,一行三個人,宋魁、蔣鋼和戴雨,開車走。
兩點五十幾宋魁到了停車場,戴雨將隊里那輛老越野車開到跟前,給他打喇叭,蔣鋼已經(jīng)在車上坐著了。
宋魁上了后排,“走吧,知道路不?”
“知道。”戴雨把車開出市局大院,上了主干道。
“這一趟六個多小時呢,你需要休息就說,我跟你換著開。”
“沒事,宋隊,六個小時小意思。”
蔣鋼從副駕駛回過頭,對宋魁道:“人家年輕呢,你就別操心了。”
宋魁便掏出手機,給鹽寧縣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俞愛民打電話。
“老俞,我們路上了。嗯,對,剛出發(fā)。我估摸到你那兒得晚上九點多了吧。你上午給我說的,侯實銓他老家在哪個村呢?離你們縣遠不遠?”
老俞答復(fù)他:“在王家溝村。得從縣上先到高家堡鎮(zhèn),然后再過去,路上得一個來小時呢。”
“噢,那有點遠。”宋魁一算,等到了鹽寧再折騰過去,怎么不得十一二點了,“情況怎么樣,今晚能不能抓?”
“哎呀,這個……還不確定,我們的人還在蹲。”
縣上的公安局,尤其又是鹽寧這種國家級貧困縣,警力不足就算了,人手寥寥無幾,安排部署能力也基本等同沒有。辦案一坨亂,就是靠個瞎貓碰上死耗子。
宋魁雖然預(yù)料到這個情況,但這年跟前的,好不容易嫌疑人回老家露面了,要是再撲個空白跑一趟,損失就大了,“你上午不是跟我說,人已經(jīng)監(jiān)視上了嗎?到底有準頭沒啊?”
“王家溝村那面也安排人盯著了,但是中午那會兒我們民警去吃了個飯,侯實銓剛好那會出門,就沒盯住……”
宋魁一聽還得了:“老俞,你可別跟我開玩笑啊,我們這案子跟了這么久,人要是跑了,可真跟領(lǐng)導(dǎo)交代不了。”
老俞聽著卻一點不慌,“誒,宋隊,你別急啊,人呢應(yīng)該跑不脫的。他在王家溝有個老屋,在縣上還有個住所,我們現(xiàn)在就把這兩個地方都盯著了。反正兩邊都安排人了,他在哪兒現(xiàn)身咱們就在哪兒抓就行了。”
宋魁辦了小十年案子了,這么粗糙的處理方式也是鮮見。感覺自己可能得對地方上這種粗獷的辦案風(fēng)格適應(yīng)適應(yīng),雖然一肚子槽點,但電話里也不好跟人家針鋒相對,只能勉強先應(yīng)著。
掛了電話,老蔣問:“咋?人跑了?”
宋魁不知道咋解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草臺班子。”
“嗐,別管了,去了再看。”蔣鋼挺豁達,“先睡會兒吧,晚上說不定還要熬大夜呢。”
上午和鹽寧縣公安局溝通完,下午一點多隊里研究完準備出發(fā)前,宋魁第一時間就給江鷺匯報了出差的事。她那會兒估計午睡,沒看到,這會兒起來了,信息也回過來了。
「怎么快過年了還要出差啊?去多久?」
宋魁本來挺樂觀,還覺著兩三天就能搞定回來,現(xiàn)在看這情況也是沒譜,「還不知道呢,得去了看。」
「那年前可以回來嗎?昨天不是剛給你說的,唐靜瑤和她老公張俊過幾天就回來,還想跟你見見呢。你答應(yīng)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