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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趙元山團伙落網以后,宋魁才得知,陳三龍也跟著一起進去了。臧大偉后來告訴他,這伙人人員數量大,涉及的犯罪線索多,調查推進比較緩慢,王虎的情況暫時還不便訊問,讓他耐心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倆月多,宋魁一直有些心焦,但不管怎么說陳三龍進去是個好事,田恬家的債務問題算是有了解決的眉目。
在江鷺和班主任夏老師的建議下,白艷玲最終也同意了離婚。宋魁便給她聯系了他母親的法律援助團隊,幫她打離婚訴訟官司。
田恬咧嘴笑:“已經判我媽勝訴了。”
江鷺聽見過來,替她高興:“這事你怎么不告訴我們呢?”
“我媽說她到時候要親自過來謝謝你們。”
“不用,你回去跟她說,別這么客氣。你們倆好好生活,你好好學習,考上重點高中、名牌大學,就是對我們最好的答謝了。”
田恬道:“我以后也想學法律,幫助像我媽這樣的人。”
江鷺揉她頭,“那你好好跟你宋叔叔取取經,他可是法學高材生。”
宋魁謙虛,“什么高材生,別瞎說誤導人。”
田恬不依,纏著他問個不停。
他到底還是給她講了些專業的情況,但現在她才上初中,離高考選專業還早呢。宋魁就提醒她,還是要先以初高中階段的學業為重,打好基礎,成績穩定,才有討論以后的資本。
快到上課點,其他學生陸續到了,宋魁收拾了桌上的早點,把桌面擦干凈騰出來給她們上課用。
江鷺上課時,他不敢出什么太大動靜,一般就是在客廳坐著刷會手機,看看球賽,或者在書房待著。她和學生有什么需要,倒杯水、拿個東西之類的,也會喊他幫忙。
餐廳很快傳來江鷺的聲音,小考完單詞和詞組,在講條件狀語從句。
宋魁也跟著聽了會兒,初中語法方面的內容他都忘光了,總感覺英語這東西光憑語感就能學,中學的時候做題,他都是憑感覺亂蒙,反正也能蒙個七七八八。到了大學也是,基本就是吃老本,居然也混了個四六級過。
不過這種想法他不敢讓江鷺知道,公然挑戰英語老師權威,夠他喝一壺的。
課間休息,班上兩個男孩跑來問他:“叔叔,能不能玩你的拳擊沙袋?”
看這倆小子覬覦他這沙袋挺久了,宋魁就起身來拿了拳擊手套,教他倆打了一會。
正起興,江鷺拿著他手機送過來:“電話響。”
“誰啊?”
她看看屏幕,“陌生號碼,不知道。”
宋魁讓兩個男孩自己玩,把電話接起來,“喂,您好。”
“你好,外賣到了,出來取一下。”
今天過節,宋魁確實給江鷺訂了束鮮花和蛋糕,但他明明記得自己約在十二點,趕她下課的時間才配送,這怎么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呢?
他便跟電話那頭確認:“是什么東西?”
“是束鮮花,收件人宋先生。”
宋魁估摸是花店搞錯時間了,便道:“好,你在小區大門口是吧?稍等我一下,馬上出去。”
掛了電話,他把拳擊手套給兩個男孩,讓他們自己玩,走到門廳換鞋,跟江鷺打聲招呼:“我出去一下,拿個東西。”
江鷺在跟學生聊天,沒有多問。
到了大門口,手里抱著花、穿黃色騎手服的外賣員看到他,跑過來問了聲:“手機尾號?”
宋魁報了號碼,騎手把花遞給他,立馬趕著去送下一單了。
看到花的一瞬間,一股血液沖上腦門。
這當然不是他訂的那束花,他訂的是香檳色和淡粉色相間的玫瑰花,因為是七夕,又快到江鷺的生日,所以他選了她生日那天的數字,八朵香檳、二十五朵粉,連同包裝應該是挺大的一束。但手上這束花,不僅很小,而且居然是黃白色相間的菊花!插在正中間的卡片上寫著:節日快樂。
宋魁的憤怒幾乎從心臟里燒出來,四下一尋,看到街對面有個垃圾桶,想也沒想,徑直過去把花往里頭一塞。
回過身,不遠處一輛摩托車忽然轟著油門沖向他,他猝不及防下意識往旁一躲,恰好被另一輛車速極快擦身而過的外賣電動車刮帶了一下,撞倒在地。
摩托車駕駛員頭也沒回,揚長而去。外賣員差點沒穩住,搖晃兩下,急剎住車趕緊回身看他。
宋魁胳膊磕在馬路牙子上,蹭了個血印子,手機也飛出一米開外。被車把撞到的肋間有些刺痛,他緩了一陣,直到痛意有所減輕才撐著站起來。
外賣小哥把手機撿回來遞給他,問:“兄弟你沒事吧?”
他道了聲謝謝,“沒事。”
摩托車沒有牌照,駕駛員帶著頭盔,看不到長相。但從送花到沖他而來,無論是警告他、嚇唬他,還是真的想撞傷他,都一定是早有預謀,提前安排。
至于目的是什么,顯而易見。
回到樓上,宋魁先去清理了一下胳膊上擦破皮的地方,不想讓江鷺發現什么端倪,然后便將自己關在書房里沒出去,回想這一陣子種種遭遇。不管是在他住處畫那些亂七八糟的符號,還是今天送壽菊、制造車禍,對他來說都太小兒科了。
只是這樣,就想讓他停下?
江鷺下了課推開門,看到他在椅子上愣神,喊了他一聲,他才從失神的思索中抽離。
即便已經把傷處洗了兩遍,但皮膚破損的地方還是有些紅,江鷺一眼看見,趕緊上前問:“胳膊怎么了?怎么破了?”
“沒事。”
“剛才下樓的時候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