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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管家正斜眼看著他,布魯斯態度稍微端正了些,補充:“放心,盧修斯在呢,他能處理好一切,而我只是個吉祥物而已。”
“非常負責任的說法。”阿爾弗雷德評價。
“阿爾弗,主人身上有傷,還是先讓他坐下吧。”一直在一旁默默端著茶杯喝茶的墨菲斯出聲。
布魯斯贊許地看了他一眼,一晚上都步態正常的他就突然瘸了,一瘸一拐地走到主控臺旁,扶著椅背坐了下來。
一向都是和布魯斯1v1唇槍舌戰的阿爾弗雷德愣了一下,看著裝模作樣的布魯斯,最后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工作前短暫的輕松時間結束,阿爾弗雷德將托盤放下,走向主控臺,調出幾個屏幕:“我已經將審訊錄音整理好,按照您的要求,標記了幾個關鍵位置。”
布魯斯微微向后靠了靠,讓自己的雙腿能更加舒展,墨菲斯則走到他身邊。
“請允許我。”
他半蹲下,身體剛好在布魯斯受傷那側大腿的位置。
布魯斯本想吩咐阿爾弗直接播放的話音忽然卡住。
允許你干什么?脫我的褲子嗎?!
達爾特的請求很有禮貌,但這并不妨礙讓他感受到一種奇怪的,被騷擾的感覺。
雖然他的蝙蝠鏢可能并沒有騷擾他的想法。
“不允許!”
布魯斯用手撐了下控制臺的邊緣,好讓椅子滑的離墨菲斯遠了些。
他轉頭看向阿爾弗雷德,發現自己的管家正用一種看戲的神態看著他,完全沒有過來解圍的意思。
看來他受的傷還是輕了,一點都不能引起疼愛自己的管家的重視。
而達爾特還在原地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用那種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了的眼神看著他。
布魯斯忍無可忍地站起來,自己動手脫掉西裝褲,露出腿上包扎潦草的繃帶。接著,他又動作粗魯地拆掉吊襪帶丟在一邊,然后氣勢洶洶地重新坐下。
“我自己處理,不需要幫忙。”話音剛落,貼心的管家已經適時地遞上急救箱。布魯斯快速接過來,又用同樣暴躁地態度拆腿上的繃帶。
墨菲斯撿起他丟在一邊的褲子和吊襪帶站了起來,但他沒有繼續接近布魯斯,隔空指了指他下顎的位置:“還有臉。”
他不說,布魯斯都差點忘了。
“都是小傷,不用管……”
“達爾特少爺說的對。”阿爾弗雷德附和道,同時贈送給他一個管家不贊同的眼神。
“阿爾弗,你到底是那一邊的?”
布魯斯對阿爾弗雷德不幫自己幫“外人”的態度非常不滿。
“我是正義這一邊的。”
說著,阿爾弗雷德從藥箱里找出一支藥膏,又從工具箱里拿出一罐卸妝膏,將東西遞給墨菲斯的時候,以非常自然的姿態接過他手上的衣物,示意他幫布魯斯去處理臉上被化妝品覆蓋的傷口。
布魯斯的視線在阿爾弗雷德手里的褲子和配件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提醒自己,真的得改掉亂扔衣服的習慣了。
不對,這是我的蝙蝠洞,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些人才是不應該隨便撿別人扔的衣服吧?
就在他走神想衣服的事時,墨菲斯已經靠近他,再次在他身前半蹲下來,從手里的罐子里挖出一塊卸妝膏看著布魯斯,像是在等待他的許可。
布魯斯看著墨菲斯眼里倒映出的不耐煩的自己,閉了閉眼,在心里嘆了口氣。
“阿爾弗,播放音頻。”
常年為自己處理傷口的經驗讓布魯斯已經快速重新包扎好了腿上的傷,他強行轉移話題,微微抬起下巴,勉強默許對方幫他重新處理傷口。
達爾特的手指很涼,根本不像是人類的溫度。
這是布魯斯的皮膚接觸到對方沾著膏體的手指時,腦子里忽然冒出的念頭。
他垂下眼,看向距離自己極近的“仆從”。達爾特的眼神很專注,手上的動作也足夠輕,自己臉部的肌肉就算有一丁點微小的顫動,他都會停下動作,用關切的目光看著他,就好像自己在處理的是什么珍貴脆弱的瓷瓶。
被“自己”這樣看著,布魯斯再一次閉上眼,強行收束思緒,專心聆聽錄音中,博士夾雜著驚恐情緒的供述:
“……一件神明的東西……”
“……古老的遺物,是某個已經隕落的神的法器的一部分……”
“……別用這個……我再想想……他在哥譚黑市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