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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怔了怔,回憶起兩人在蘭苑的很多個瞬間,二十二歲的聞?wù)岩稽c也不懂哲學(xué),但他仍對他講叔本華,講維特根斯坦。
二十九歲的聞?wù)巡辉偎贫嵌绻懻撜軐W(xué)問題的話,他還是希望講給聞?wù)崖牎?
所以他點點頭,“我一直都想。”
“這就夠了。”聞?wù)颜f。
他托起祁寧的下巴,要他看著自己,真的用很哲學(xué)的話跟他說,“就像是你怎么樣我都愛你。”
“所以多倫多那邊什么時候搬?”聞?wù)褑枴?
他話題跳躍太快,沒給任何反應(yīng)機會,一下子將剛準備沉浸到哲學(xué)世界的萊斯利拉回現(xiàn)實世界。
祁寧:“不是五月底嗎。”
聞?wù)眩骸巴陌幔俊?
祁寧回國做業(yè)務(wù),必定要在諾斯國內(nèi)選址地,他心知肚明,卻還要讓人選。
“沒想好。”祁寧故意說。
“那現(xiàn)在想,”聞?wù)驯羌赓N著他耳廓,說話時熱氣直往耳朵里撲,“我不太能忍受異地戀,你是知道的。”
“誰答應(yīng)跟你談戀愛......啊!屬狗的嗎。”祁寧還想逗他一下,耳垂猝不及防被緊緊咬住。
“不談戀愛還跟我開一間房,”聞?wù)蜒兰馊ヒ梗嵝阉笆悄阕约阂一貋淼摹!?
祁寧伸手去抵聞?wù)训难例X,“你那間三樓主臥,看海視野真的很好嗎?”
聞?wù)延肿阶∷讣庖Я讼拢澳闳タ纯床痪椭懒恕!?
“看了不滿意呢?”祁寧問,“放我回平城嗎?”
“不放,”聞?wù)颜f,“去了就買條鏈子鎖住你,讓你整天除了床上哪都不能去。”
祁寧眨了下眼睛,將呼吸放輕,膝蓋輕輕提起來,
【】
他順勢喊,“聞?wù)眩硪焕砦摇!?
聞?wù)言瓌t感很強,上半身和腰腹以下堅定地分開,該不理人還是不理人。
非但不理人,原本只是不讓祁寧親他脖子,這會兒干脆整個上半身往后一撤,抱也不肯讓抱了。
祁寧本就不是耐心足的人,開始還壓著本性哄了半天,結(jié)果哄得手都酸了也不見效,最后干脆敷衍了事。
也有點報復(fù)的意思,他動作慢下來,輕下來,聞?wù)芽刂撇蛔№斶^來的時候就躲開,不肯讓他力道落到實處。
聞?wù)颜顷P(guān)鍵的時候,被祁寧捉弄得不上不下,額頭青筋繃起,終于忍無可忍攥著他手腕抽出了他的手。
他將人往旁邊一推,也不管褲子拉鏈還開著,起身就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回過頭目光沉冷地瞪他一眼。
“聞?wù)眩逼顚幍疟亲由夏槪澳阍趺催@么難哄。”
“你哄了嗎?”聞?wù)驯凰貌簧喜幌拢瑧B(tài)度也不好了,嗆了他一聲,聽聲音還有點委屈。
“喲,舍得搭理我啦。”祁寧不給面子地笑。
聞?wù)训伤谎郏崎_浴室門,剛邁進去一條腿又被他叫住。
“我手酸了。”祁寧遠遠朝他伸出手,矯揉造作地說。
他貓一樣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賊精,又恰到好處打一個哈欠,眼里立刻水光連天,睫毛濕透了,看聞?wù)训难凵袷挚桃獾夭患儩崱?
聞?wù)烟煜に@幅裝模作樣的討好,上了無數(shù)次當(dāng),奈何還是吃他這一套,險些沒控制住腳往那邊走。
盡量裝出一副不為所動,看祁寧還有什么花招。
祁寧仍朝他伸著手,殷紅的舌尖朝外探了探,“手酸了,換這兒行不行?”
聞?wù)驯е∈易撸T甩上,淅淅瀝瀝的淋浴聲里話聽不清,可能聲音小,也可能原本就是耳鬢廝磨。
“你怎么那么煩人,”聞?wù)训穆曇魡〉寐牪怀稣{(diào),細聽還有點咬牙切齒,“今天不行,明天一早的飛機。”
祁寧悶悶地笑,“早說啊,讓別人白給你服務(wù)這么半天。”
“......膝蓋疼。”不知多久后,祁寧貓吟似的抱怨了聲。
水聲停了片刻,有腳步聲從淋浴間響到洗漱間,接著有浴巾從架子上被抽下來又疊著扔到地上的聲音。
“不行,”祁寧嗓子啞著,“太糙了,還是疼。”
他一心不太能二用,說話的時候手上就慢,聞?wù)讶痰锰栄òl(fā)緊,“祁寧。”
“嗯?”
“行行好,”聞?wù)淹α讼卵眯袆痈嬖V他先干正事兒,“把嘴閉上。”
祁寧愣了下,哈哈地笑,手上動作加快,察覺到聞?wù)押粑絹碓郊保蝗挥滞A讼拢拔以僬f最后一句。”
聞?wù)驯锏靡荒X門兒汗,咬牙切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