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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迷離著視線,隔著凝起霧氣的玻璃去看日出的尾聲。
多倫多的日出日日相同,上次他們一起看,吵得天翻地覆,祁寧決心不再與聞昭有任何瓜葛,今天他們在日出中抵死纏綿。
祁寧那根屬于愛情哲學家萊斯利的浪漫神經不由分說地開始狂跳,他想,誰說他們沒有緣。
在他們即將告別這個城市前,命運將他們帶回到慘烈的案發現場,重現那日的陽光,續接那日未成型的浪漫,彌補起他們的遺憾。
往后他們還會到長街,到機場,到昭陽的茶室,到每一個意難平的地點,將每一個意難平的瞬間撫平。
祁寧這樣想著,兀地笑了出來,樣子有點癡。
聞昭親昵地吻著他耳朵,“笑什么?”
祁寧說,“高興。”
他攀上聞昭汗濕的肩背,“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兒。”
聞昭將他抄抱起來,邊往浴室走邊說,“你才知道。”
祁寧再睜眼,外面天光大亮。
“三點多,”聞昭從他身后探身過來,問他,“餓不餓?”
祁寧躺著感受了下,胃里確實空了,點了下頭,想坐起身,稍微一動,被車碾了般的酸痛登時傳遍全身,激得他一下又跌回去。
“嘶......”他倒抽一口氣,每個神經末梢都向他的大腦傳遞著縱*過度的信號,渾身骨頭像要散架,翻個身都難。
溫熱干燥的手掌從身后按上來,聞昭很有技巧地給他揉腰,“是這兒?飯好了,我端進來吧,你就別起了。”
祁寧后腦勺沒長眼,雖然看不見,但不妨礙他知道聞昭正一臉得意,將他折騰成這樣,也丁點兒不愧疚。
“什么時候點的飯?”祁寧被他按得還算舒服,自我安撫不跟他一般計較。
聞昭收回手下床,頓了頓才說,“你睡著的時候。”
剛站穩,聞昭端著個托盤進來了。
見他下了床,也沒過來接一下,就這么就著半下午的光上上下下地看,那眼神得意多過心疼,妥妥一個渣男。
祁寧被看得惱羞成怒,“給我找件衣服穿啊。”
聞昭這才放下托盤,施施然走過來。
“褲子不穿了吧,怕磨到你疼。”聞昭打開衣柜,拿了件襯衫出來,伺候小孩兒穿衣服一樣,一個袖子一個袖子地給他穿。
左右不出門,不穿褲子也就不穿了,祁寧沒異議,配合著他將兩只袖子穿好,系扣時布料摩擦到,又吸了口氣。
“是我沒輕沒重,我壞透了。”不等他說,聞昭主動反省,只是除了系扣子的動作越發輕外,臉上也沒多少真心實意的愧悔。
等衣服穿好,祁寧才發現這件不是自己的,
“......你現在怎么這么惡趣味,”祁寧有點臊,想想不對,“你什么時候把自己襯衫掛我衣柜里的!”
“什么你的我的,”聞昭在床沿坐下,拉著祁寧坐到自己腿上,正好讓他疼得厲害的地方懸在外,“聞太太,別跟我這么見外。”
他一句“聞太太”,喊得祁寧耳熱,昨晚糾纏間,主動或被動,不知喊了多少遍夫妻間的愛稱。
聞昭跟他想到一塊兒去,動腿輕輕顛了顛他,聽不夠似的,“叫聲老公來聽聽。”
床上怎么都好說,下了床都清醒著,饒是祁寧這張嘴也有點羞,偏偏聞昭逼得緊,一副他不喊就不罷休的樣子。
祁寧哼哧半天,最后反其道而行之,“憑什么是我喊,你喊一聲我聽聽。”
“老公。”聞昭毫無心理壓力地脫口而出。
祁寧:“......”
祁寧目瞪口呆,哧地一聲笑了。
祁寧對上他意味十足的眼睛就犯怵,果斷地嘴軟了,掛上他的脖子喊,“聞先生。”
“撒嬌沒用。”聞昭說。
祁寧心中發笑,要真沒用自己這會兒早被按床上了。
聞昭抱著他等了會兒,不見再有動靜,動腿顛一顛他,“這就沒了?”
后半下午陽光暖烘烘地從窗戶爬進來,比不上深市那套海景別墅,但也是多倫多難得的好天氣。
聞昭深色眼睛里盛滿坐在光里的祁寧。
祁寧湊過去,摸一摸聞昭短硬的睫毛,鄭重其事地,“聞昭,我也愛你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