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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老妖這群妖魔的目的很簡單,他們喜歡吃人,愛人的精血,也通過吸食人的精血來增進(jìn)修為。
這是妖族修煉的捷徑,也是邪路,一旦踏上就注定要沾惹大量的業(yè)障和孽力。
在調(diào)查的過程中,洬云意識到也許黑山老妖和槐樹妖、無生教的聯(lián)系未必有那么緊密,整個情況更像是無生教找上妖魔和薛尚書等反正就是走歪路的人,想聯(lián)手在金華干一把大的,以此來壯大己身的力量,但卻被洬云給中途攪了。
一旦他們成功會怎樣呢?洬云想了又想,覺得后果會很不美妙,整個金華再怎么也有幾萬人,那幾萬人若都成了妖魔的食糧,至少也夠黑山老妖等妖魔用邪法,將自身增強(qiáng)到一個很難對付的程度。
起碼,也會是他用護(hù)寶鐘也未必能一下砸死的程度了。
幸好他攪了那局,幸好。
幼年時席卷整個山村的血光,闖入家中的妖魔,姐姐的哭喊……許多不愿想起的事情闖入他的腦海。
若不是有師傅從天而降的話,他的下場就是痛苦的死亡吧,即使僥幸活下來,也會變得仇視妖、鬼等非人,也許會走入歧途,他也知道走入歧途的人是什么模樣,偏執(zhí)、狠辣、冷漠,不擇手段,為了除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洬云閉閉眼,順著得來的情報一路找過去,他的目標(biāo)是進(jìn)入黑山寨。
說起這黑山寨也是神秘,只有在黃昏之時,順著荒山野嶺里的一處洞穴走到地下河,乘坐那里的一片輕舟,才能到達(dá)黑山寨,聽聞其中有許多美酒、美人還有財寶。
雖然“黑山寨”聽著似乎是某個山賊的巢穴,但先前誰都沒聽說過這么個地方,何況附近就是武當(dāng)派,哪家山賊也不是智硬到在這附近安營扎寨,所以這也不是山賊窩,而是妖魔窩。
知道這處地方的非人明白這里是黑山老妖在此處的駐地,而知曉“黑山寨”的人類卻只聽說,這是幽靈山莊老刀把子與其盟友——黑山大王選擇的一個秘密聚集地。
洬云也不知道如何混入其中,但他知道,妖族中有一群流鶯,她們都是些花草樹木、狐兔貓雀在機(jī)緣巧合下化形,修為不高、也沒有后臺,沒有實(shí)力所以在妖魔中也沒有地位,大多修煉些雙|修|吸|陽的法門。
此番黑山老妖召聚屬下,便找了她們?nèi)ブd。
扒皮鬼是個貪色的,之前還特意打聽了流鶯們的行進(jìn)線路,想著先去找她們玩上一把,此時卻方便了洬云。
他一路前行,直到夜幕降臨時到了一處深山古剎,就見那里燈火通明,架著棚子、簾帳,一些女妖在其中穿著相對明朝來說暴露的衣服,女子的歡笑聲不斷,還伴隨著一些媚氣的曲調(diào)。
洬云看了一陣,居然覺得還蠻熱鬧的,他自從以現(xiàn)在的模樣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妖魔大多以人為食,身上孽力極重,滅了也就滅了,可前方那些小妖精雖然妖氣很重,修為不高,到都沒有害人后的怨氣纏身。
想也是,和人交|合得來的修為,哪里有和修為更高的妖魔們交|合得來的多,而她們和妖魔之間的交易也是各取所需。
師傅曾擔(dān)心他怨恨妖,特地帶著他去了一些友好的妖族聚落,嘴上說游山玩水,實(shí)則是要告訴他妖族有好有壞,如人也是這般,實(shí)在沒有必要因族群之別而抱有不同的情緒和態(tài)度。
他向前邁動腳步,因修為遠(yuǎn)高于那些小妖,竟沒有誰發(fā)覺他的靠近,臨了近了,一件掛在衣架上的紅紗隨風(fēng)吹拂到他的面上,伴著一縷含著茉莉香的微風(fēng)。
金色的鳳眼眸中一轉(zhuǎn),有幾分狡黠,紅唇勾起,少年隨手摘起一朵路邊的梔子,食指一點(diǎn),花瓣便化為一件仙氣飄飄的長裙,少年提著長裙,旋身,本是十五六歲的少年,變得十二三歲的模樣,白紗落在他的身上,大把墨絲般的長發(fā)用白色絲帶一束。
這是他未變聲之前的模樣,再改換衣裝,便無人能辨雌雄。
亥時,青山深深古廟旁,香風(fēng)習(xí)習(xí)處,女妖們?yōu)榱撕陲L(fēng)寨的事準(zhǔn)備著,一個個婀娜妖嬈的身姿匆匆來去,交錯間形成如畫的美景。
無人理會的火堆旁,一白衣女孩輕輕用粵語念誦道:“天下風(fēng)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yè)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路過的一杜鵑花妖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只覺那仍帶稚氣的嗓音極為動聽。
那女孩拿起在一邊的長蕭,放置于唇邊,一曲清幽的曲調(diào)溢出。
杜鵑妖想,她先前活了百多年,竟都沒聽到這樣的調(diào)子,那歌詞也聽不大懂,卻聽著很是灑脫,仿佛講述著話本中,某個俠客的天涯之旅。
不知不覺,周圍已是圍了一圈的小妖,有的托腮趴一邊,有的歪頭微笑,俱是看這女孩,眼神中很是友好。
簾帳旁,一容顏嬌美的年輕婦人不屑的看著那邊,眼中帶著思量,卻不想邊上一個發(fā)間耷拉著兔耳的兔牙姑娘笑道:“桂姨,她吹得真好。”
直到歌聲停住,杜鵑欽佩的捧著一壺桂花酒上前,女孩笑著來接,桂香沖上去打翻酒水,斜睨女孩一眼。
“你是哪來的?”
女孩看著她,眼神深邃又干凈,瑩潤白皙的面龐在火光下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暈,令人心中無來由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