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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麓祁的心?亂了。
其實今天在宴會進行的過程中,顧麓祁就?先一步知道了景昭回來了的消息。
說來也怪,顧麓祁知道自己的白?月光的名字就?叫“景昭”這件事,僅僅是在幾天前。
在此之前,周圍人?對他有這么一個“白?月光”般的前任的存在,一直都諱莫如深。
連他自己,對這位據傳是自己曾經的愛侶的所謂“白?月光”的模樣,都總迷迷糊糊記不清楚。
顧麓祁只依稀知道,這位“白?月光”曾經不告而?別,拋棄了他。
不過顧麓祁對此從來都不在意。
他不僅想不起來這位“白?月光”是誰、是什么模樣,他甚至一直懷疑這位“白?月光”或許根本都不存在,也就?更別提對這位“白?月光”有感情?了。
顧麓祁從來對身邊的一切都很是淡漠。
從他成為“顧麓祁”以來,他都只是照本宣科像完成什么早已規定好?的程序一般地過著日子:
庇佑親弟,從跌落谷底到東山再起,樹立威信,重掌顧氏集團……
一樁樁一件件,對他而?言,都很是理所當然水到渠成。
他都做到了,又都不在乎。
除了長得很像他記憶中的那個人?的喬柚木出?現在他弟弟身邊時,給他帶來了一點小小的情?緒波動外,他平日里根本都像是隔了一層透明玻璃般,或是像是已經意識到自己正滯留在虛假的夢境里般,冷冷地看著周遭發生的一切,活得很不真?切。
但他白?日如活在一個身為“顧麓祁”這個假身份的假夢里,夜里又總愛做著另一番人?生的真?夢。
在比他的現實更加真?實的“真?夢”里,他名叫謝墨回,是一名愛豆,曾和出?道前一個月空降到自己身邊的隊友景昭匆匆相戀卻又分?別。
也因此,他沒辦法把?如今所謂的“現實”當真?。
他的“夢境”糾纏他太久,景昭也在他心?里盤踞了太久。
到后來,他近乎如演戲般穿著“顧麓祁”的殼子,日日假裝那個高冷強大的總裁。
無波無瀾,無悲無喜。
又近乎每一夜都濃墨重彩地愛著,每每在景昭從他眼前消失的那一瞬而?心?痛到醒。
那一瞬,他說的是:“我?不會放過你”,“我?會找到你”,“折磨你”……
那自然都是氣話,可冥冥之中,他就?是知道,“找到景昭”這件事一定會發生。
他想,或許就?是這份對景昭的執念,才證明他是他,才是他在虛無中苦苦堅持下去的意義。
直到幾天前,他突然得知,作為顧麓祁,他的所謂的“白?月光”的名字,就?是景昭。
顧麓祁眼前永遠籠罩著的那層毛玻璃般的冰冷屏障才猛然應聲而?碎。
這便對了!
——一切都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一切都像是終于變成真?的了一般,顧麓祁直到那刻才終于能感受到世界的色彩,終于能夠重新“呼吸”。
無論是“白?月光”景昭,還?是“夢中”的景昭,原來他倆都是天注定的愛侶!
且顧麓祁從那刻開始,心?中便隱隱約約地能預感到,景昭要回到他身邊了。
這一次,就?算景昭愛過別人?也沒關系,就?算景昭懷有別的秘密也沒關系,就?算景昭偶爾哄騙他也沒關系,就?算景昭完全?拿捏住他也沒關系,只要景昭出?現就?好?。
只要景昭出?現。
顧麓祁想,無論景昭從前在夢里夢外是因為什么原因要最終逃離自己,可這一次都定不會了。
只要,只要這一次他不那么約束、逼迫景昭,而?是如景昭曾有的那位“金主”般給他提供他想要的一切,或是如景昭總是關心?的籍星弈般對他更包容、更保護,哪怕是如沈時昀和宴遲般多和景昭笑鬧些、取樂些,景昭便一定不會離開了,不是嗎?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愛人?,那他就?學著景昭可能喜歡的樣子。
而?除了那些別人?的長處外,顧麓祁記得,景昭也喜歡……偶爾惡劣地讓他痛、讓他狼狽……偶爾玩弄他?
結合這所有,那顧麓祁便要在景昭面?前成為一個溫柔、深情?、誠摯,又兼具地位手段,不過度暴露真?心?,卻又愿意向景昭展露脆弱、展露傷痛的,屬于景昭的完美愛人?。
要欲擒故縱,又要游刃有余。
顧麓祁短時間內準備好?了一切,又發誓,他絕不會像上次那樣將景昭逼得太緊。
可顧麓祁決心?下得很足,在真?正見到景昭后,他的心?卻立刻就?亂了。
景昭的長相和夢境中曾為愛豆的時候有一些不同,可隔著那扇花窗,顧麓祁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他的景昭。
僅見到他的那一瞬間,顧麓祁就?沒忍住,直接要上前迎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