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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沒有控制他們的話?，是怎么發(fā)現(xiàn)那‘蛇鱗’是源于幻覺系異能的？”景昭追問，“你怎么‘看’到的？難道你和他們‘?dāng)嗦?lián)’沒有控制他們了?，但是卻在‘控制’我嗎？”

“不是的，老婆！”斯巽連忙否認(rèn)了?景昭的猜想，“我和你真?的只?是‘心意相通’……”

“好好說?！說?正事兒呢！”景昭懟道。

斯巽語氣放緩：“我能‘看’到是因為……我對他們的‘控制’和你想的那種不一樣。我之前說?過?，我有時覺得他們已經(jīng)像是我的某種延伸、我意志的一部?分了?，我也是和他們主動‘?dāng)嗦?lián)’后才發(fā)現(xiàn)的，就算我不去‘操縱’他們，我還是能獲得他們的視角，用他們的眼睛‘看見’……”

“我，可能已經(jīng)是怪物了?吧……”斯巽說?著?說?著?有些失落，“但是老婆！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沒有繼續(xù)‘控制’他們了?，我只?是能看到、能感覺到……”

景昭嘆氣：難怪斯巽如此篤定地說?他們無法恢復(fù)，說?他們已經(jīng)失去自?我了?……這群人?或許真?的如斯巽所言，已經(jīng)成了?斯巽的某種“延伸”。

景昭從所坐的角落看向這群人?此刻或是休息、或是融洽地聊天、或是吃喝嬉鬧的樣子，想到的卻是他們之前像是收音機(jī)般只?“整齊劃一”地重復(fù)著?自?己名?字的模樣。

他們像是斯巽的重重分身。

即使偶有像現(xiàn)在這樣擁有短暫的虛幻的“自?如”的時刻，可他們隨時都可能會滑墮向那般完全失去意識的樣子……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再是他們自?己了?。

被局里“挾持”著?的自?己也一樣吧……

景昭想：哪怕自?己此刻手捧著?這杯熱茶，像是擁有著?短暫的快慰、閑適、自?由，可自?己腦子里卻仍一直埋著?和局里連接著?的通訊，和這群腦中埋著?斯巽的“鏈接”的小世?界異能者一樣，自?己也只?是此刻這“通訊”暫時沒響而已……

永遠(yuǎn)無法真?正脫離別人?的控制的人?，自?己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景昭邊想著?，臉色越發(fā)黯淡，斯巽此時自?然不知道景昭在憂心什么，但他感受到了?景昭過?度悲傷的情?緒。

或許是想要哄景昭想些別的，斯巽安慰著?景昭：“老婆……老婆，別傷心了?，或許還是有辦法讓他們恢復(fù)的，我們之后一起幫忙找辦法好不好……或者我們聊點別的，好不好？對了?……嗯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讓他們繼續(xù)追了?啊？”

斯巽這強(qiáng)擠出來的新話?題倒是將景昭喚入到了?另一份回憶中。

當(dāng)時，在那個景昭獨自?追到那枯朽灌木旁的前半秒，在景昭驚鴻一瞥辨認(rèn)出自?己晃眼掃到的其中一人?的模糊的面容的瞬間之前，其實景昭腦子里就莫名?有許多復(fù)雜的想法閃過?：

膽敢襲擊大名?鼎鼎的“末日軍團(tuán)”的會是什么人?？

且他們?nèi)绱舜髲埰旃牡厥褂萌绱藦?qiáng)大的異能突襲這個小隊，是出于什么目的？真?的只?是為了?搶那幾?個罐頭的物資嗎？

他們……會是局里要求自?己追查的“異變者”、甚至“叛變者 ”嗎？

帶著?這種略帶不詳?shù)钠诖置悦５膹?fù)雜感覺，景昭在那一刻就那么“恰巧”地“捕捉”到了?那飛掠著?逃奔的兩人?其中一個的一點點側(cè)顏。

那張臉讓景昭當(dāng)時就怔住了?。

——景昭在昏昏天色獵獵狂風(fēng)中一瞥看到的那疾奔著?的人?，是他自?己。

第51章 末日異能種

“別追了?……讓他們走吧。”這是?景昭當(dāng)時吩咐那群白甲盔兵的。

這決定或許是?出于震驚和?錯愕, 也或許是?出于“本能?”般的對“自己”的保護(hù)。

直到景昭跟著大家回程時，一直緊盯著自己手上從指腹延到虎口的那條幾乎已經(jīng)完全消褪到看不見的輕輕淺淺的白色劃痕時，景昭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自己不該放他們走的……

或許和?自己錯把?這被枝椏擦到的小小痛感“放大”成被“蛇”咬的傷口、也和?自己被誤導(dǎo)著將那叢灌木“幻視”成一整簇的“蛇花”一樣?, 所謂的“看見自己”，也只是?又一個極容易消褪的、“有跡可循”的幻覺而已。

景昭此時略帶躊躇地朝斯巽開口：“你……”

但是?正要朝斯巽詢問他有沒有辦法找到那位能?如此熟練且精湛地操縱幻覺的異能?者時, 景昭卻突然想起了?另一幅畫面?。

是?關(guān)?于當(dāng)時跑在那個“自己”的身前的, 景昭幾乎沒看清半分影蹤的另一個人的。

景昭此時確認(rèn)那不過是?幻覺，也因此想要去探尋那能?用于“窺破”幻覺的、類似于那綠藤劃過的空氣中泛起的那一層虛假的“漣漪”時, 突然想起自己其實?也算瞥到了?那跑在前面?的人的半個眼神的。

沒錯，雖然景昭完全沒有看清那另一個人的長相, 但景昭卻對那人一閃而過的、如蛇一般陰冷毒辣的豎瞳和?眼神有所印象, 后來景昭將那灌木叢錯認(rèn)成一簇“蛇花”, 或許也是?拜那眼神所賜。